单身公寓。
陈凡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盒。
木盒里装着那株百年野山参。
那是花了十万美金买回来的宝贝。
刚从快递员手里拿到货。
老张头办事还算靠谱。
陈凡推开公寓的门。
走进去。
门咔哒一下关死。
直接反锁了三道插销。
窗户关死。
窗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
外界的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
屋里很黑。
陈凡走到床边。
从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里一顿翻找。
拽出一个旧紫砂药壶。
这壶传了十八代了。
底部磕掉了一大块角。
丝毫不影响它的功效。
转身把药壶放在电磁炉上。
插上电源。
陈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掏出手机。
拨通了长白山老张头的电话。
电话那头环境很吵。
有人在大嗓门喊叫。
“陈大夫啊!”
“货收到了吧!”
“那参绝对够年份!”
“我跑了三座大山才挖出来的!”
陈凡打开木盒。
拿起那株干瘪的野山参。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老张头。”
“你这货个头不够大。”
“须子倒是齐全。”
“就是这年份。”
“顶多九十年。”
“离一百年还差个尾巴。”
老张头急眼了。
隔着电话嗷嗷直叫。
“你这年轻人不懂行!”
“看那皮色!”
“看那芦头!”
“实打实的百年老参!”
陈凡从包里掏出一把木质小短刀。
“切片的时候纤维有点脆。”
“真要是一百年。”
“切起来应该有点粘刀。”
“铁器切参会破坏药性。”
“我用木刀试了。”
“做不了假。”
“不过也算好东西了。”
“十万美金已经转进你账户。”
“下次有这种好货再联系我。
老张头立刻变了态度。
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得嘞。”
“陈大夫爽快人。”
“下次一定给你留压箱底的宝贝。”
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扔在床上。
右手拿着木刀。
左手按住野山参的根部。
一刀一刀往下切。
极薄的参片落在白瓷盘子里。
总共三十六片。
陈氏古法的规矩。
一片不能多。
一片不能少。
“这东西火力大。”
“多一片就要流鼻血。”
“少一片药力冲不开经脉。”
陈凡拿出一个透明的矿泉水大瓶子。
里面装的是无根水。
下雨天直接用盆接的。
没沾过地气。
拧开瓶盖。
把水全倒进紫砂壶里。
水面正好漫过参片一指高。
手指按下电磁炉的开关。
调到最大档。
三分钟过去。
壶里的水开了。
咕噜噜直冒泡。
陈凡把档位调低。
改成小火慢熬。
他就坐在电磁炉前面。
闭上眼睛。
丹田里憋著一口气。
道家的“踵息法”全力运转。
一呼一吸之间极度缓慢。
控制着自己的心跳频率。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时针走过了三格。
三个小时过去了。
紫砂壶的壶嘴冒出一缕白烟。
一股浓烈刺鼻的药香填满了整个小房间。
那是人参特有的土腥味混合著草本的味道。
闻一口都能让人提神醒脑。
陈凡关掉电磁炉。
拿毛巾垫著把手。
把药汤倒进大海碗里。
只有小半碗。
颜色黑红发亮。
质地非常黏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