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快递球馆。
这里的地板都透著一股铁锈味。
作为全联盟防守最凶悍、节奏最慢的球队,灰熊队的主场就是个巨大的绞肉机。
哪怕是坐在更衣室里,那种压迫感也顺着门缝往里钻。
但他系了三次都没系紧。
手抖。
那可是著名的“大黑熊”。
那个在内线能把人活生生挤成肉饼的恶霸。
“怕了?”
陈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兰德尔吓了一激灵。
回头一看,陈凡正捧著保温杯,那里面泡著几颗红艳艳的枸杞。
“没没有。”
兰德尔嘴硬,但喉结滚动得很频繁,“就是这里的冷气太足了,有点抖。”
陈凡没拆穿他。
他伸手进那个“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
掏出一个小铁盒。
那是平时用来装润喉糖的。
“张嘴。”
兰德尔下意识张开嘴。
陈凡弹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进去。
苦。
巨苦。
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辛辣味。
“这是什么?”
兰德尔脸都皱成了一团,想吐又不敢吐。
“定心丸。”
陈凡盖上盖子,“主要是黄连和栀子,清心火的。”
“只要心火不乱,腿就不软。”
“含着别吞,等苦味没了,你就不怕那头黑熊了。”
兰德尔含着那颗比黄连还苦的东西,眼泪都要下来了。
但这股苦味直冲天灵盖,刚才那种紧张得想上厕所的感觉,还真就没有了。
因为光顾著苦了。
赛前热身。
球场对面。
两个壮得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正在进行低位对抗。
这两人就是著名的“黑白双熊”。
每一次撞击,地板都跟着颤抖。
兰多夫那一身横肉,全是常年在内线肉搏练出来的杀人利器。
比赛开始。
灰熊队的策略很简单。
凿。
往死里凿。
球给到低位。
兰多夫接球,背身,就像一台推土机。
兰德尔顶上去。
嘭。
一下。
兰德尔退了一步。
嘭。
两下。
兰德尔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兰多夫转身,一个小勾手。
球进。
太残暴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
兰德尔已经被撞得找不到北了。
他在内线完全失守。
只要兰多夫一拿球,湖人的禁区就像是清晨的马路,谁都能过。
场边。
斯科特急得把领带都扯歪了。
“包夹!我说了多少次要包夹!”
斯科特冲著场上大喊。
但没用。
一旦包夹,外线的康利和小加索尔就开了。
这就是灰熊的恶心之处。
看着分差被拉开到十分。
斯科特咬著牙,看了一眼板凳席。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现在能救场的,似乎只有那个正在喝水的“郎中”。
“陈!”
斯科特喊了一声,“换下朱利叶斯!”
“你去顶那个胖子!”
陈凡放下保温杯。
慢吞吞地脱掉训练服。
他看起来太瘦了。
站在兰多夫面前,就像是一根竹竿杵在水桶旁边。
兰多夫嚼著口香糖,那一脸的横肉挤出一个狞笑。
他看了一眼陈凡的小身板。
又看了看裁判员。
“嘿,裁判员。”
兰多夫指著陈凡,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湖人这是没人了吗?”
“派个童子军上来送死?”
“待会儿我要是把他撞坏了,可别吹我犯规。”
说完。
兰多夫还冲著队友挥挥手。
“拉开!”
“我要单吃这个黄皮小子!”
全场观众开始起哄。
他们最喜欢看兰多夫在低位蹂躏对手。
那种纯粹的力量碾压,是孟菲斯人的最爱。
灰熊进攻。
兰多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