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那只闪烁红灯的录音笔。
眼神里冒火。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陈凡把一条崭新的白毛巾塞到科比嘴边,“咬著。别崩碎了牙。”
科比冷哼一声。
一口咬住毛巾。
双手死死抓住了床沿。
那是真皮的边缘,被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来了。”
没有任何倒数。
陈凡的手腕一沉。
那根四寸长的银针,带着还未散去的热度。
噗。
刺破了皮肤。
然后是肌肉。
筋膜。
最后,触碰到了那层坚硬粗糙的病灶组织。
滋滋。
那是针尖遇到陈旧性淤血的声音。
科比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唔!!!”
闷哼声被毛巾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像是野兽受伤后的低吼。
疼。
太疼了。
这不是那种皮肤被割开的锐痛。
而是一种极其沉重的、酸胀的、像是要把骨头硬生生掰开的钝痛。
陈凡没有停。
他的手指稳如泰山。
轻轻捻动针尾。
“这叫透天凉。”
“以针引气,把深层的寒毒逼出来。”
随着针尾的颤动。
科比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
然后汇聚成溪流。
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一分钟。
两分钟。
科比的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背部的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下疯狂扭动。
他在和那股钻心的疼痛对抗。
那是意志力的较量。
陈凡又拿起了第二根针。
第三根。
足三里、阳陵泉、悬钟
七根长针。
在他膝盖周围排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阵列。
每一针下去,科比的身体都要抽搐一下。
那是神经的本能反应。
但他就是没喊。
哪怕眼角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哪怕那条毛巾已经被咬出了破洞。
他也一声没吭。
是个狠人。
陈凡暗暗点头。
二十分钟后。
“起。”
陈凡低喝一声。
右手如闪电般拂过。
七根针同时拔出。
这一瞬间。
一股黑色的血水,顺着针孔涌了出来。
粘稠。
腥臭。
就像是下水道里的淤泥。
那是积压在膝盖里多年的炎症积液和坏死组织。
随着这些黑色液体的流出。
科比感觉那股几乎让他昏厥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感。
就像是原本塞满石头的关节,突然被清空了。
“呼”
科比松开嘴。
那条毛巾掉在地上,已经被咬烂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
大口喘气。
眼神有些涣散,但深处却亮得吓人。
陈凡没让他休息。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瓷罐。
挖出一大坨黑乎乎的药膏。
那是他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黑玉断续膏”。
虽然名字听着像武侠小说。
但效果是真的猛。
啪。
药膏敷在还在渗血的膝盖上。
清凉。
透骨的清凉。
科比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陈凡用纱布熟练地包扎固定。
“成了。”
陈凡递给科比一杯参汤。
“这三天,你的膝盖会失去知觉。”
“那是药力在重塑经络。”
“只能练上肢力量。绝对不能跑跳。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练脚步”
陈凡晃了晃手里的针盒。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下次我就扎你的痛穴。”
科比接过参汤,一口气喝干。
那股暖流从丹田升起。
他试着动了动腿。
轻了。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