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堵在作坊门口,叉著腰放狠话。
“荣哥你再不陪我回扈家庄看我爹,我现在就把你这些瓶瓶罐罐全砸烂。”
祝荣太了解她的性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然后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乖乖陪着扈三娘回了娘家。
从扈家庄回来之后,扈三娘心情好得不得了。
扈太公尝了女儿带回去的白砂糖,只说了一句话。
“这糖好啊,感觉比蜂蜜还要甜。”
扈三娘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笑的甜滋滋的。
祝荣看着她开心的模样,随口问了一句。
“三娘,你想不想吃比白糖更甜、更稀罕的东西?”
扈三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都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天底下还有比白糖更甜的东西?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
祝荣笑着点头,语气稳得很。
“冰糖,还有糖果。不光甜度更高,模样和吃法都比白糖稀奇。”
扈三娘压根没听过冰糖、糖果是什么。
但她百分百信祝荣,他说能做出来,就一定能成。
她当即点头,只提了一个硬性要求。
“你尽管做,我不拦著。但必须按时吃饭,不准再熬通宵折腾自己。”
祝荣满口答应,转身就又扎进了作坊里。
他心里的赚钱账,算的比谁都清楚。
同样的甘蔗原料,只是换个形态,价格就能翻好几倍。
白砂糖雪白细腻,一斤卖一两银子,已经是市面上的稀罕货。
冰糖是透亮结晶,模样跟冰块一样,一斤直接卖五两。
要是做成带花样、带味道的糖果,一斤能卖到十两银子。
成本几乎没增加,利润直接翻十倍,这钱赚的又快又稳。
做冰糖的工序,比做白糖麻烦十倍都不止。
白糖是用红糖加黄泥水提纯,冰糖得用成品白糖当原料。
重新下锅溶解,小火慢熬,再控制温度慢慢结晶。
火候差一点不行,温度高了低了都不成,连天气都得挑合适的。
祝荣把白糖倒进大锅里,加水开小火慢慢熬。
一直熬到糖液从乳白变成完全清澈,跟清水一模一样。
他当场打了两个鸡蛋,只把蛋清滤进糖液里。
蛋清遇到热糖液瞬间凝固,浮起一层灰白色的絮状物。
这些絮状物,能把糖液里最后一点杂质全吸附干净。
祝安蹲在灶膛前烧火,看着这一幕直呼心疼。
“少爷,鸡蛋这么金贵的东西,就这么倒进锅里?太浪费了!”
祝荣一边撇掉表面的浮沫,一边随口解释。
“不是浪费,是用蛋清滤杂质,滤干净了,冰糖才能透亮好看。”
祝安似懂非懂,只能乖乖盯着火候,不敢再多问。
糖液熬到能拉出细长的糖丝,祝荣立刻关火。
把糖液倒进陶盆,放在通风的窗台冷却结晶。
结果第一次急了点,两个时辰就掀开看。
盆里全是又小又碎的黄冰糖,跟碎玻璃碴子一样,卖相极差。
祝荣尝了一口,甜度够了,可这模样根本卖不上五两一斤的价格。
他当场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温度降太快,结晶不合格。
第二天直接换方法,陶盆外面裹上厚棉被,慢慢降温。
整整等了一天一夜才掀开。
陶盆里结了一整块糖,颜色透亮,跟冬天的寒冰一模一样。
就是晶形不好,中间有裂纹,表面坑坑洼洼。
祝荣敲开一块,对着阳光一照,直接在墙上映出一道彩虹。
祝安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少爷,这糖真跟冰一样!可冰是凉的,这是甜的!”
祝荣被他逗笑,随口回了一句。
“不然怎么叫冰糖。”
第三次制作,祝荣精准调整了糖液浓度和降温速度。
整整静置两天两夜,没有半点打扰。
掀开棉被的那一刻,连祝荣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陶盆里结著一块拳头大的冰糖,通体透明,没有半点裂纹。
表面光滑温润,跟打磨过的玉石一样。
对着阳光一照,七种颜色的光在屋里散开,好看的离谱。
祝安直接看傻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少爷,这糖会发光?也太好看了!”
祝荣笑着解释,这是光的折射,跟玻璃是一个道理。
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