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新庄子那三十四个孩子,从刚来时的面黄肌瘦,变成了现在的红光满面。一天三顿饭,顿顿管饱,隔三差五还有肉吃。
刘婶每次杀猪都要给新庄子送半扇过去,孩子们见了肉跟狼似的,筷子使得飞快。
祝荣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孩子们练功。
三十四个人排成五排,马步扎得稳稳当当。祝安站在最前面领队,自己也扎着马步,额头上全是汗。
三个月前,这些孩子连半盏茶都蹲不住。现在,一炷香是起步,两炷香才算合格。
大牛能扎三炷香,虽然还是没练出气感,但那一双腿跟铁柱子似的,几个人推都推不动。
祝荣让孩子们一个个上来试力气。
最小的豆子才八岁,扎了三个月马步,气力比刚来时大了不少。原来搬不动的石头,现在能搬动了。
祝安第一个上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块大石头前,石头少说六七十斤,是祝荣专门让人搬来的。祝安弯下腰,双手扣住石头两侧,深吸一口气。
“起!”
石头应声离地,被他抱到了胸口。
孩子们一片叫好声。
祝安抱着石头走了三步,放下,脸不红气不喘。他回头看了祝荣一眼,眼里带着点得意。
祝荣点了点头,没说话。
接着是祝平。他是第二批收的三个孩子之一,老实憨厚,练功从不多话,让练多久练多久。他走到石头前,学着祝安的样子弯腰抱石。
石头起来了,但没祝安那么轻松,脸憋得通红,走了两步就放下了。
“不错。”祝荣说,“继续练。”
祝福第三个上。他机灵,不蛮干,先试了试石头的分量,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抱。石头起来得比祝平还轻松,但走了两步就开始晃,赶紧放下了。
“有劲但底盘不稳。”祝荣点评,“多练腿功。”
祝喜最后一个上。他贪吃,但练功不偷懒,每次问完“练完有啥吃的”之后,比谁都卖力。他抱住石头,嘿了一声,石头起来了,走了三步才放下。
四个孩子都过了关。
祝荣把三十四个孩子挨个叫上来试。结果让他很满意,所有人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力气最小的豆子也能把石头搬动了。
接下来是气感测试。
祝荣让孩子们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运功一炷香。他挨个摸脉,探探丹田里那股气的凝实程度。
天赋最好的那五个,丹田里的气已经很凝实了。祝勇是其中最出色的,他的气感最强,已经隐隐摸到了龙象功第一层的门槛。
祝荣估计,再练一两个月,他就能正式突破了。
资质一般的十五个,丹田里的气有了,但不够凝实,像一团散沙。不过路子对了,继续练下去,迟早能凝起来。
资质较差的十个,有七个摸到了气感,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了。剩下的三个,包括大牛,还是没什么感觉。
大牛低着头站在最后一排,不敢看祝荣。
他是这批孩子里最大的,也是最差的。三个月的苦练,他比谁都卖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到半夜才睡。马步扎得比谁都稳,力气长得比谁都多,可就是练不出那股气。
祝荣走到他面前。
“大牛,抬头。”
大牛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少爷,我是不是练武的废物?”
“你不是。”
“你马步扎得比谁都稳,力气长得比谁都大。你有没有气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变了。三个月前你是什么样?现在你是什么样?”
大牛愣了。
三个月前,他是个瘦得皮包骨的乞丐,走路都打晃。现在他胳膊上有了肌肉,能搬动六七十斤的石头,一口气跑五里地不带喘的。
“少爷,我真的有进步吗?”
“有没有进步,你自己心里没数?”祝荣拍了拍他肩膀,“有没有气感是天赋的事,肯不肯练是自己的事。你的天赋不如别人,但你的努力比谁都多。这就够了。”
大牛吸了吸鼻子,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少爷,我会继续练的。”
“我知道。”
祝荣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所有的孩子。
“三个月了。你们从三十四个要饭的、没人要的孤儿,变成了今天这样。有的人练出了气感,有的人还没练出来。但你们每个人都变了。你们比以前壮了,比以前有劲儿了,比以前像个人了。”
院子里很安静。
“今天,我给你们这支队伍取个名字。”祝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