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荣在院子里教几个孩子练功。
祝平扎马步扎得腿发抖,咬著牙一声不吭。祝福蹲不住,不是一会儿换条腿,就是一会儿挠挠头。
祝喜蹲著蹲著就蹲到灶房门口去了,鼻子使劲吸溜,问正在做饭的刘婶今天吃啥。
祝荣挨个敲脑袋。
“祝平,膝盖别超过脚尖。祝福,你再动加练一炷香。祝喜,你给我回来!”
祝喜灰溜溜地跑回来,重新蹲好。
祝安蹲在最前面,姿势最标准,纹丝不动。他是几个孩子里练得最早的,龙象功第一层已经有了底子,扎马步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祝虎从演武场回来,路过院子,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老四,你真打算养这一帮小叫花子当徒弟?”
“难道不行吗?”祝荣靠在树上啃梨。
“行,怎么不行。”
祝虎蹲下来,看着那几个孩子,“就是觉得你闲得慌。有那工夫,多练练武不好吗?”
“二哥,我一直有练哦。”
“你练什么了啊?我都没见你去过演武场。”
祝荣没有说他去密室练功的时候,祝虎早睡了。
祝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行了老四,你爱咋整咋整。我去找大哥喝酒。”
祝虎走了。
祝荣继续盯着几个孩子扎马步。
傍晚,祝龙让下人来喊,说晚上一家人吃饭,让祝荣去正堂。
祝荣换了身干净衣裳,去了正堂。
祝朝奉坐在主位上,祝龙、祝虎、祝彪已经到了。桌上摆了六个菜,一坛酒,不算丰盛但也不差。
祝荣坐下来,给祝朝奉倒了杯酒。
“爹,您找我啥事啊?”
“怎么老四,爹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祝朝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家人吃顿饭,哪来那么多事。”
祝虎已经开吃了,夹了一大块肉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爹就是想问问你生意的事。老四,你那味精一个月进账多少?”
祝荣看了祝龙一眼。
祝龙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也无妨。
“一个月一百两。”
祝虎差点被肉噎著。
“多少?!”
“一百两啊。”
祝虎用力咽下嘴里的肉,瞪大眼睛看着祝荣。
“老四,你是说那玩意儿一两卖五十两吗?一个月二两,不就一百两吗?你三哥前些天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看着祝虎,祝彪在旁边笑了笑。
祝朝奉放下筷子,看着祝荣。
“老四,你这个生意能做多久?”
“爹,味精这东西,目前市面上只有咱家有。只要方子不泄出去,做多久都行。”
祝朝奉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稳著做。”祝荣说,“产量不多,每月就供二两,多了没有。物以稀为贵,价才能稳住。”
祝龙开口了。
“老四说得对。这东西跟粮食不一样,不能走量,得走价。”
祝虎不太懂这些,闷头吃肉。
祝彪放下筷子,看着祝荣。
“老四,你那味精,方子攥在自己手里,生产也是你自己盯着。对外经营这一块,你有人手吗?”
祝荣摇头。
“没有。目前就是我自己跑。”
“那不如咱们合伙。”祝彪说,“我帮你对外经营,跑腿、谈生意、送货,这些我熟。利润你分我点就行。”
祝荣想了想。
“三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帮我对外经营,利润可以分你两成。”
祝彪眼睛一亮。
“够意思老四!”
祝虎抬起头:“老四,那我呢?”
“二哥,你会干啥?”
祝虎张了张嘴,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不会干啥。
“我会打架。”
“只会打架我可用不上你。”
“你先把你那些猪养好再说。”
祝虎哼了一声,埋头吃肉,不说话了。
祝龙端起酒杯,看了看祝荣。
“老四,你的本事比我想的大。以前以为你就是个懒散的,现在看,你是藏得深。”
祝荣端起酒杯跟祝龙碰了一下。
“大哥,我以前是懒散,现在是没办法。味精这东西既然做出来了,就得做下去。不做下去,对不起自己这几个月的折腾。”
祝龙点了点头。
“你的事,大哥支持。缺人手跟我说,庄上的人你随便调。”
“谢谢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