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荣一拳打断槐树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祝家庄。
庄丁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总觉得四少爷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纨绔，现在看他就跟看怪物似的。
祝虎一路上嘴就没合拢过，一会儿看看祝荣，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拳头，满脸想不通。
祝彪倒是先回过神来，拍著祝荣的肩膀说：“老四，你藏得真够深的啊。”
“三哥，我就是力气大了点，没什么。”
“力气大了点？”祝虎终于憋出一句话，“那棵树碗口粗！你一拳打断了！这叫力气大了点？”
祝荣没接话，快步往正堂走。
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与其等爹来问，不如自己主动去说。
祝朝奉正在正堂喝茶，看见四个儿子一起进来，放下茶碗。
“老四，你过来。”
祝荣走过去，站在他爹面前。
祝朝奉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
“不要想着糊弄过去，老实说跟谁学的武功，你老爹我活了50岁，没见过一拳打断树的。”
“老实说，你练了多久？”
“两年。”祝荣老实回答。
“跟谁练的？”
好吧，不瞒你们了，其实我是练武奇才，有一个老神仙托梦，然后学会的。
“说人话。”祝朝奉对于这话自然是不信的。
“好吧，其实是大哥两年前从西域带回来的，我自己照着瞎练的。”
祝荣从怀里掏出两本书，递了过去。
祝朝奉接过书，翻了几页。他识字不多，但看得出这两本书不是普通货色。纸张泛黄，字迹工整，边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九阳真经？龙象般若功？”祝朝奉念出书名，皱眉，“这名字不像是中原的。”
“应该是西域密宗的功法。”
“是大哥从一个西域和尚手里换来的。”
祝龙在旁边点头：“对，那次我去天竺做生意，路过一个寺庙，一个老和尚非要塞给我，说是有缘人。我本来不想收，他死活不让我走，非求我，我就拿回来了。”
祝朝奉盯着祝荣看了半天。
“这么说你练成了？”
“练成了。”
“那练到什么程度？”
祝荣想了想，决定还是说的保守一点说：“其实也就是力气比普通人大一些，身体也比普通人结实。”
祝虎在旁边插嘴：“爹，你别听他瞎说。他那叫比普通人大一些？一拳打断树，我在江湖上也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祝朝奉瞪了祝虎一眼，祝虎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老四，你跟爹说实话。”祝朝奉的声音放低了，“你练这武功，打算干什么？”
祝荣沉默了一会儿。
“爹，我想做点事。”
“什么事？”
“做生意，赚大钱。顺便”祝荣顿了顿，“收点人手。”
祝朝奉眉头皱得更紧了：“收人手干什么？”
祝荣看着他爹的眼睛，认真地说：“爹，这世道不太平。梁山那伙人越来越嚣张，朝廷又不顶用。咱们祝家庄几百口人，万一哪天出了事，总得有人护着。”
祝朝奉沉默了很久。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鸟叫。
祝龙、祝虎、祝彪三个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祝朝奉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世道确实不太平。你有这个心思，爹不拦你。但你得记住，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度，别把自己搭进去。”
祝荣点头：“爹，您放心，我有分寸。”
祝朝奉又看了看手里的两本书，还给他。
“这书你收好，别让外人看见。”他顿了顿，“你练武的事，也别往外说。该藏的还得藏。”
“我知道。”
祝朝奉挥了挥手：“行了，都下去吧。老四留下。”
三个哥哥出去了。
祝朝奉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你娘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妈把你们四个拉扯大。”他声音有些沙哑，“你三个哥哥什么德性我心里有数，老大稳重但缺魄力，老二莽撞，老三太精。就你”
他回头看着祝荣。
“就你，我从小看不透。”
祝荣没说话。
“你三岁那年，我就觉得你不像个小孩。别的小孩哭闹要糖吃，你整天一个人坐着发呆，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祝朝奉笑了笑，“我那时候还以为你脑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