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打造试样,务必严守机密,半点风声都不可泄露出去。”随即转头吩咐一旁早已微微发福的张阿难:“府中防务与机密事宜,便全权托付于你。”
张阿难躬身应声:“喏。”
江然见李世民转身就要离去,连忙追问:“陛下,您这是要去往何处?”
“方才望见突厥大营派出一队人马出城,想来定是颉利派来议和打探的使者,朕自要前去应对。”
江然随口接话:“哦!你是想剁了他振奋军心?”
李世民无奈摇头:“荒唐,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这点规矩岂能不知?”
江然心底却不甚认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世民离去之后,江然闲来无事,便沿着长安城墙慢慢踱步游览。往日忙着筹备技艺、谋划对策,从未细细打量这座古都城墙,如今细看,青砖黛瓦、古色古香,处处皆是厚重底蕴。
不多时,一阵喧闹嬉笑声传来,程处默带着一众勋贵子弟快步走来。
“江然!原来你也在此处!”程处默快步上前打招呼,其余官家子弟也纷纷围拢过来。
此前众人一时冲动,竟在李世民御前动手失仪,留在长安的官员纷纷将自家子弟严加管教、禁足家中;即便身在外地的官员,家中长辈与主母也早已下令约束。
多亏李世民胸襟宽广,未曾严加追责,只凭禁足立下惩戒,既表明朝廷态度,也堵上了御史言官的口舌,免得旧账重提。
这些日子,众人被困在家中无处可去,连江然讲述的《三国演义》后半章节,都没能听完,心里早已按捺不住。
程处默迫不及待问道:“江然,《三国演义》全书可曾写完?”
“早已定稿完结。”
“那你还在城头闲逛作甚?快走,回府听书去!”房遗直、李崇义当即上前,拉着江然就要离开。
程处默、尉迟宝琳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说好要来前线观战,等著立下战功征讨突厥,怎能半途而去!”
长孙冲当即开口反驳:“想什么呢?陛下未曾下令出战,你们还敢擅自出城不成?”
长孙冲满心憋屈啊,身为长孙无忌之子,父亲总盼着他多与李丽质亲近相处。可他偏偏偏爱跟着江然听书嬉闹,还犯下御前动武的过错,比起旁人,足足挨了两顿责罚。
二人一言不合便争执起来,互相放话要决斗较劲。江然连忙出声阻拦:“我说哥几个!若是被御史撞见,到时候又要上书弹劾。还不如回王府,近日我琢磨出烧烤吃法,吃饱喝足,再论其余事也不迟。”
周围守城士兵早已见怪不怪,纷纷低下头佯装未见。这群人,一个是刚刚跟在陛下身边的红人,其余皆是朝中重臣的子嗣,寻常人哪里敢随意掺和纷争。
程处默当即顺着台阶而下:“也罢,看在江然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