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又何尝不想这样,哪有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堂堂正正叫自己一声母亲,承欢膝下的。
只是她思虑更深,轻轻叹了口气道:“二郎,此事急不得,还需徐徐图之。若是此刻贸然将他过继回来,怕是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反而害了他。”
李世民握住妻子的手,眼神坚定:“观音婢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青雀受委屈,更不会让那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长孙皇后看着他,嘴上应着:“二郎如此说,我便放心了。”可心里却暗暗腹诽,放心?哪里能真的放心。
想到李世民日后在诸子之事上的摇摆,她只觉得这话半点都不靠谱。更何况如今李承干还没有被册立为太子,若是此刻急着把李泰过继回来,朝中大臣定会胡乱揣测,难免引发朝局动荡,得不偿失。
两人正说著,李世民站起身,说道:“我待会去秦王府把高明带回来,你们娘俩要不要一同前去?”
李丽质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嘴撅得更高了,赌气似的说:“不去,我才不去秦王府!”
长孙皇后有些疑惑,温柔地问道:“丽质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然哥哥给你讲故事吗?怎么今日不愿去了?”
“哼,他现在眼里只有大哥他们,才不给我讲故事呢!”李丽质气鼓鼓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委屈,“一天到晚就跟大哥、程处默他们讲什么刘关张,讲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理都不理我,我才不要去看他!”
其实李丽质之前闹着要煮汤,也不是真的想做饭,不过是一个人待着无聊,想找些事情做。
长孙皇后被小女儿的模样逗笑,哄着她说:“好,那我们不去找然哥哥,母后带你去找你阿翁,好不好?”
李丽质一听,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拽著长孙皇后的衣袖,小声说道:“母后,我我还是去找然哥哥吧。”这态度转得极快,妥妥的从心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祖父李渊如今对父亲李世民还没好脸色,平日里见面气氛就尴尬,而且祖父宫里的太妃们,对她们这些皇子公主总是冷嘲热讽的,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她虽然年纪小,可一点都不傻,去秦王府找江然,可比去太上皇宫里自在多了,说什么也不去触那个霉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着女儿这般模样,皆是无奈一笑,最终决定,夫妻二人带着李丽质一同前往秦王府。
皇子公主们年纪尚小,也都跟着搬进了宫,唯独江然不肯入宫居住,执意留在从前的秦王府里。用江然的话说就是:等陛下你搬去了皇宫,这秦王府就是我的地盘了,宽敞自在,比去皇宫里跟你们挤在一起,舒服多了。李世民拗不过他,也只能由着他去。
李世民带着妻女轻车熟路地来到秦王府小院,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声。刚走进院子,便看见江然手持一把木剑,站在院子中央,神色悲怆,仰天长叹:“我计不成,此乃天命啊!”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木剑刺入腹中,随即垂下头,一动不动,演得惟妙惟肖。
他这一演完,院子里的一群少年当即哭嚎起来:“呜呜呜,伯约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丞相一生鞠躬尽瘁,终究没能兴复汉室,太可惜了!”
“呜呜呜,大汉啊,大汉终究是没了天命!”
听着那声喊“大汉”的哭喊,李世民额角青筋直跳,心里又气又笑,喊这话的是程咬金的儿子,如今可是大唐天下,这群小子竟在秦王府里哭大汉,成何体统!
就在李世民无语之际,原本“倒地身亡”的江然突然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好了好了,哥几个哭小声点,我耳朵都快被你们震聋了,再哭我可就不讲了!”
李承干眼睛红红的,满是泪痕,走上前激动地说:“江然,你讲得太好了,丞相和伯约的故事太让人难过了,大汉终究是没有天命,实在是令人惋惜。”
尉迟宝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讲得太精彩了!要是之前教我们《三国志》的先生,能把史书讲得这么有趣,我早就把内容记熟了,也不用天天被先生训斥了。”
江然摆了摆手,认真叮嘱道:“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三国志》是正经史书,记载的都是真实发生的历史,我讲的这个《三国演义》,是在史书基础上同人改编的演义故事,多有虚构夸张的地方,你们听听热闹、学学道理就行,可不能把演义当成真正的历史,混淆了史实。”
“知道知道,我们都记着呢!”房遗爱在一旁敷衍地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演义怎么了,就算是改编,他父亲房玄龄饱读诗书,也讲不出这么生动有趣的故事,江然就是厉害。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