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些李世民的心腹大臣,听着老臣们的发难,心里虽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李世民刚登基,根基尚未稳固,而且突厥之事还不确定,但还是立刻站出来,为李世民辩解。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北方突厥向来虎视眈眈,屡屡犯我边境,百姓深受其害,陛下调兵北方,乃是为了守卫边境安宁,保护百姓安危,岂是无端动兵?陛下雄才大略,自有治国方略,岂容诸位随意置喙!”
房玄龄也接着说道:“如今朝堂革新,而非一味固守旧制,诸位老臣一心为国,理应辅佐陛下,而非在此指责非议,扰乱朝堂!”
双方就此争吵不休,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没过多久,魏征、萧瑀、令狐德棻等人也站了出来,他们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站在百姓的角度,出言劝解。
魏征神情正色,缓缓说道:“陛下登基,意在安定天下,老臣们心系江山,担忧国本,并无过错;陛下调兵北方,守卫边境,亦是为了百姓安稳。如今当以大局为重,朝堂上下同心协力,共商应对边境之策、治国之方,而非在此争论不休,损耗朝堂和气。”
萧瑀也点头说道:“魏大人所言有理,我等皆当以百姓为念,以江山社稷为重,切莫因派系之争,误了国家大事。”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将底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些老臣分明是趁着他首次登基早朝,根基未稳,故意给他一个下马威,想借此打压他的气焰,同时还能为自己博得忠直老臣的好名声。
不管他今天怎么处理这些老臣的发难,自己的声望都会或多或少受到损失。
但李世民丝毫没有慌乱,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因为就在昨天,他已经通过江然教他的飞鸽传书,提前收到了边关的消息,得知了突厥大军南下的动静。
他今天故意按兵不动,就是要看看,这些老臣到底会如何跳梁,会有多少人站出来针对他。
就在老臣一派占据上风,言辞愈发激烈,朝堂局势几乎被他们掌控的时候,大殿外突然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士兵,身上还沾著尘土,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赶回京城的。
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清晰地高声禀报:“启禀陛下!边关大总管李??将军,八百里加急急报!颉利可汗亲率二十万突厥大军,大举南下,边境告急!”
这话一出,整个金銮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刚才还吵吵嚷嚷、咄咄逼人的那些元老旧臣,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龙椅上的李世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强压着嘴角即将上扬的弧度,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
而长孙无忌、房玄龄等李世民的心腹大臣,瞬间挺直了胸膛。刚才还处于下风的他们,此刻瞬间扬眉吐气,朝堂局势,瞬间逆转。
李世民脸上原本那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瞬间消散,神色立刻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外敌压境,家国危难当头,自己若是还表现出开心的模样,实在是不合时宜,也愧对天下臣民,当即收敛了所有散漫神态,整个人变得威严凝重起来。
紧接着,李世民目光扫过朝堂众臣,沉声开口,第一个唤出了李靖的名字。
李靖立刻出列,躬身应道:“臣在。”
李世民当即下令,命他统领雍州所有兵马,即刻返回长安布防,守住京城根基。李靖没有丝毫犹豫,高声领命:“喏!”
随后,李世民又接连点了侯君集、薛万彻、薛万均三人的名字,三人一同应声出列,李世民直接吩咐他们归入李靖帐下,听从李靖的统一调遣,三人也齐齐领命。
安排完军事布防的要紧事,李世民又依次点了房玄龄、高士廉、杜如晦、萧瑀等心腹大臣的名字,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颁布下去。
随着他的命令逐一传达,整个长安城瞬间运转起来,兵马调动、粮草筹备、城防加固,各项事务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而站在朝堂一侧的裴寂等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心里满是憋屈与慌乱。方才在朝堂上,他们还叫嚣得十分起劲,试图在政事上占据主动权,可李世民从头到尾,仿佛完全将他们遗忘了一般,所有关键职位、重要差事,全都交给了秦王府的旧部,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朝会散后,朝堂之上的格局已然大变。秦王府的旧部们个个意气风发,终于在朝堂上展露锋芒,一步步占据了各个重要位置,往日的隐忍尽数化作锋芒;就连之前效忠前太子的太子府旧部,也纷纷看清形势,诚心归顺李世民。
裴寂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暗自感慨李世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