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利弊，心里一阵无奈。明明是能救无数将士性命的好东西，到了自己手里，反倒成了一块鸡肋，用也不是，不用也可惜。
沉吟片刻，李世民做出决断：“阿难，你立刻安排人手，先去岭南一带悄悄收购粮食。记住，宁可少收一些，也绝对不能惊动市场，不能让粮价出现上涨的苗头。”
北方刚刚平定不久，突厥又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南下侵扰，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半点乱子。南方相对安稳，动乱少，从南方调粮，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张阿难拱手应道：“喏！”
李世民又补充一句：“阿难，从明天开始，你就跟在江然身边，听他调遣，保护他的安全。”
“喏！”
张阿难退出去之后，一直坐在一旁静听的秦王妃长孙氏才轻声开口：“二郎，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不直接问问江然？他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
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有些含糊：“明天再说吧。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才把江然揍了一顿，现在就上门去请教，少不了要被江然冷嘲热讽一番，实在拉不下脸。早知道就不动手了，现在真是进退两难。
长孙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温柔一笑：“也好，那明天就由臣妾去问问江然，免得你尴尬。”
李世民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叹道：“还是观音婢最懂我，最体贴我。”
长孙氏微微蹙眉，有些担忧：“不过二郎，你今日那样对待江然，动手打了他，会不会让他心生不满，反而疏远我们？”
李世民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既然叫我大人，叫你娘娘，又默认是承干的兄长，我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他几句、动动手，也是理所当然。”
长孙氏还是有些顾虑：“江然毕竟是从后世过来的人，在他们那个时代，这样的称呼和相处方式或许很平常，他未必能理解我们这里的长辈规矩，只怕会想不通。”
“不会的。”李世民笃定地说，“偶尔这样打闹几句，反而能让他放下拘束，更自在一些。他孤身一人来到大唐，人生地不熟，心里一直绷得太紧，这样闹一闹，反倒能让他放松下来。
长孙氏看着眼前意气风发、识人善用的丈夫，眼中满是崇拜的星光，这才是她的二郎，胸怀天下，又能体察人心。
只是她不知道，李世民心里暗暗嘀咕：自己对江然亲近是真，看他那副跳脱的样子忍不住想揍他，也是真。
气氛渐渐缓和，李世民凑到长孙氏身边，带着几分讨好：“观音婢，今天不会把我赶去别处睡了吧？”
长孙氏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二郎不去找你的红颜知己了吗？”
李世民脸色瞬间一黑，心里一阵无语。其他的还好说，红佛女、萧皇后这些流言，简直是无稽之谈，那两人年纪都比自己大那么多，简直是莫名其妙。
而在屋外，跟着江然的侍女秋香和冬梅，早就吓得脸色惨白。刚才她们还偷偷笑话江然耳朵发红、揉着屁股的狼狈样子，结果一路上都听到江然嘀嘀咕咕地骂秦王。
这话是她们这些下人能听的吗？王妃早就吩咐过，江然身边的事无论大小都要如实禀报，可骂秦王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她们哪里敢去说？说了恐怕自身难保，不说又怕违逆王妃的命令，两人心里七上八下，吓得浑身发紧。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然刚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张阿难笔直地站在门口。
江然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以为李世民是派张阿难来跟自己算账的，警惕地问：“老张，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张阿难面无表情，躬身道：“奉秦王之命，阿难从今天开始，就跟着郎君，听候郎君差遣。”
江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叉著腰哈哈大笑：“啊哈哈！老张啊，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
张阿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江然这小胳膊小腿的身板，自己站着不动让他打，他都伤不到自己分毫。
感受到张阿难眼里的轻视，江然刚想发怒，可一想到昨天自己踢了张阿难一脚，反倒把自己腿踢得生疼，顿时泄了气。算了，不跟这些人形怪兽硬碰硬，自己靠脑子取胜就行。
江然清了清嗓子，故意调侃：“老张啊，你的黑眼圈又重了，怎么回事？昨晚出去做贼了？”
“我跟你说，你也是秦王府的重臣，怎么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呢？下次再这样，小心我去秦王那里告你的黑状！”
张阿难懒得理他，直接转过身去。自己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全都是因为江然。昨晚还要忙着把蒸馏酒、火药、琉璃这些江然提出来的事务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