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李世民难掩激动，当即下令，“你去告诉阿难，火药与玻璃的研制，全都加快进度，不管缺人、缺物、缺材料，尽管开口。秦王府没有，便动用一切力量，在天下各处寻找！”
他越想越觉得振奋，甚至在心里暗自盘算，若是将来对上突厥的颉利可汗，自己是用话本里的“天外飞仙”，还是“一剑西来”，方能一举破敌。就在他沉浸在畅想之中时，红梅带着下人，将热气腾腾的夜宵端了上来。
本就心情大好的李世民，尝了一口桌上的菜肴，只觉得鲜香可口，比平日里府里的厨艺高出一大截，忍不住连连称赞美味。
他夹起一块肉，仔细尝了尝，有些疑惑地开口：“这是什么肉？味道我好像在哪里吃过，却又有些不一样。”
秦王妃柔声回答：“二郎，这是猪肉。”
“猪肉？”李世民一愣。他常年带兵打仗，什么样的吃食都尝过，以前的猪肉腥膻味极重，口感粗糙，贵族们向来不屑食用，只有百姓实在买不起别的肉，才会勉强吃一些。他也是在军中粮草紧缺、饥饿难耐的时候，才吃过几次，印象并不好。
“正是。今日小郎君亲自去了厨房，指点范建处理猪肉的法子。如今去了腥膻，肉质细嫩，早已没有往日那般难闻的气味了。”
李世民听罢，又是一阵欣喜：“好啊！若是这个法子能传遍天下，我大唐的百姓，又能多一种肉食，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在当下的大唐，耕牛是重要的劳力，朝廷严禁随意宰杀，除非是老牛、病牛自然死亡；贵族平日里多以羊肉为食，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
而猪因为饲养方式粗糙，又没有阉割，不仅长得慢，肉质还差，而且难吃，也只有底层百姓会买来充饥。
也就等李世民登基之后，程咬金、尉迟恭这些开国猛将，能多吃些牛肉——一来是李世民对老臣格外恩宠，武将需要强健体魄开疆拓土。
二来，这些大将偶尔吃点牛肉，也算留给上司一点小把柄，彼此心照不宣，反倒能让君王放心。
李世民吃著的猪肉，又忍不住叹息：“可惜猪长得实在太慢了，若是能长得快些，天下百姓就能有更多肉食，我大唐的将士，也能更强健勇猛。
秦王妃闻言，轻轻一笑：“二郎不妨去问问小郎君江然，以他的见识，说不定真有办法。”
李世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观音婢说得极是。对了，江然现在在何处？”
“在他自己的小院里，承干、恪儿，还有裴守约，都在他那边玩耍。”
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哦？他们几个年纪相仿，正好能玩到一处。有江然这个兄长在一旁照看，也能好好教导承干，我也能放心些。”
“二郎说得没错。自从江然来了，秦王府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承干这几日，也比往日开心活泼了许多。”
这时，李丽质轻轻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小声提醒：“阿耶，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
看着乖巧懂事、关心自己的女儿，李世民心中一片温暖，只觉得女儿贴心又可爱，比起那几个时不时惹他生气的儿子，不知道好上多少。
他继续品尝著美味的夜宵，李丽质坐在一旁，轻轻哼唱着自己学会的小福贵主题曲，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此刻，在另一边院子里下棋的李承干、看书的李泰，以及还未出世的李治，仿佛同时在心里默默问号：那我们几个，又算什么呢？
见李世民吃得差不多了，秦王妃转头对红梅道：“带丽质下去，早些歇息吧。”
李丽质这次没有撒娇耍赖，十分乖巧地答应了。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今晚早睡早起，明天坚决不睡午觉，一直跟在江然身边，这样就不会错过任何有趣的事情。
看着李丽质的身影离开，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观音婢，你支开丽质，可是她将来的事情，有什么不妥吗？”他早已察觉到王妃神色异样，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王妃轻轻点头，缓缓将江然之前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世民——他们二人一生，会有三子四女，可最终，只有一子一女能够活得长久，其余孩子，都早早夭折。
李世民听完，如遭雷击，心口一阵剧痛，仰天长叹：“苍天啊，你为何要如此苛待于我！”
悲愤之下，他猛地沉声大喝：“李君羡！”
守在门外的李君羡立刻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末将在！”
“立刻加派人手，遍寻天下，寻找孙老神仙，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人找到！”
“喏！”
“另外，即刻派人，把江然带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