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旁边的李泰却悄悄撇了撇嘴。他承认江然讲的故事确实好听,昨天发明的跳棋也挺好玩,可他实在看不出,这人哪里算得上奇人。
秦王妃没理会几个孩子的小动作,她转头看向李承干三人,语气严肃了几分:“高明、行检、恪儿,西席先生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她其实是因为先生派人来告状,说几个皇子贪玩迟到,才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被江然的故事吸引,听得入了迷,反倒耽误了时间。
她心里还暗暗祈祷,希望先生不要因此动怒。
李承干一听先生二字,脸色立刻变了,赶紧带着李泰、李恪匆匆离开。要是去晚了,先生可是会动手打手心的,到时候就算父王和母后在场,也绝不会替他们求情。
“妹妹素来博闻强识,过目不忘,不如把刚才江小郎君讲的故事书写出来,也好让我们日后细细品读。”
“姐姐放心,晚些时候我便让人给你送去。”
杨妃何等聪慧,知道对方有话要单独跟江然说,于是主动开口告辞离开,临走还顺手把几个没开始启蒙的小屁孩全都带走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前朝公主,陛下对她的宠爱虽深,却始终排在秦王妃之后,而秦王妃对她也一直宽厚礼遇。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更不能不知足,她也一直这样教导自己的儿子李恪——安分守己,不争不抢。
秦王妃对杨妃的识趣十分满意。她之前还一直担心,皇子们将来争夺储位,会让身为前朝遗脉的李恪钻了空子,可刚才江然讲的故事里,丝毫没有提到李恪有什么特殊之处,看来这母子俩日后应该会安分守己。
只要不惦记她儿子的位置,秦王妃不介意厚待他们。
而江然的真实来历和身份,更是绝对不能泄露半分。如今朝堂之上,前隋遗留的老臣不在少数,万一这些人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再和江然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江然最先选择接触和信任的,是她和秦王李世民。
这时,还没离开的李丽质拉着秦王妃的衣袖,吵着要继续下棋,秦王妃便顺势坐了下来。
江然又凑到张阿难身边,笑嘻嘻地问:“老张,怎么样,你练的剑法,能达到故事里那种程度不?要是可以,我立马跟你学。
张阿难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能!”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达到的水平,他算是听明白了,合著全是话本里编出来的,白让他激动了半天。
“哎,老张,你火气怎么这么大?”江然故意逗他。
张阿难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哼”
“动手?你还想打我啊?”江然一点不怕,反而得寸进尺,一边往前凑一边挑衅,“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那副欠打的模样,把旁边的李丽质逗得哈哈大笑,秦王妃也是哭笑不得,侍女们更是一个个憋得肩膀发抖,心里对江然的敬畏又多了几分——能在张阿难面前这么放肆,还能让秦王妃如此纵容,这位江小郎君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眼看张阿难脸都涨红了,快要气到失控,秦王妃连忙开口解围:“阿难,你去工坊一趟,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张阿难如蒙大赦,立刻抱拳道:“喏!”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和江然同归于尽。
等张阿难转身跑远,秦王妃才无奈地看向江然:“你啊,也不怕阿难真的对你动手。”
江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他敢动手,我就敢直接躺地上,不讹得他倾家荡产,我就不起来。”
这话刚说完,刚走到院门口的张阿难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他在心里疯狂哀嚎——这都什么人啊!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莺莺燕燕的笑声,阳光洒在秦王府的庭院里,热闹又轻松。
红梅在秦王妃的示意下,牵着满脸依依不舍的李丽质,带着一众侍女退了下去。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秦王妃伸手轻轻点了点江然的额头,带着几分嗔怪说道:“你说说你,这张嘴明明能说些中听的话,偏偏要这般气人。阿难是陪着秦王出生入死的亲信,都被你气成那副模样了。”
江然被这一下点得有些不自在,一来他如今的身子本就是十几岁的少年,被人这般亲昵地对待,难免觉得别扭。
二来他心中也泛起一阵感慨,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谁会这样温柔又随意地对他了。他连忙开口解释:“王妃,我这都是开玩笑罢了,也就对着熟悉亲近的人才会这般说话,若是换了陌生人,我定然不会如此口无遮拦的。”
秦王妃无奈地摇了摇头:“尽是些歪理,下次再这样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