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祭司的赐福本就是源自执掌大海的神明,他只要身处大海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助力。
反观他,波动的力量确实强大,只要运用得当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灾发射器,是能让世界各国闻风丧胆的能力,发展潜力极大,前景可观。
但潜力终究是潜力,没能兑换成实力的潜力堪称一文不值。
世界上的天才很多,可能走到最后一步的却很少。
你是这个时代的天才,可上个时代的天才还健在,下个时代的天才已经诞生。
天才?
只有发育起来的天才才能在人前大放异彩。
波动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流线型防御,抵达一定范围的攻击会被波纹吸收,转移,削弱,一一递减。
但再高效率的转换只要不是百分百就无法避免受到一定量的冲击。
但我真正要做的不是直接战胜你。”迪亚波罗双臂交叉,抵挡住祭司凶悍有力的一拳,借助这道拳劲带来的冲击力向后撤去。
祭司眼光毒辣,瞬间明白他的想法,但也已为时已晚。
就见战场周围的天空,身形高大的赫克托耳手持铜枪,怒目圆睁,健美身躯肌肉隆起,一股自古老时期就存在的威压骤然降临战场,让在场的人肩膀一沉。
近距离接触,路易吉三人初步知晓了这位一路走来看似和蔼温吞的英雄的真实一面。
那是被埋葬在历史的一面,他们仿佛亲眼目睹了特洛伊城前尸骨遍地的惨烈景象,特洛伊城破灭时的混乱与哀嚎。
而这一切的起因皆是身为特洛伊城的保卫者与守护者的英雄没能守护好身后这座城邦!
苦痛积压在他的心底。
有些痛苦注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消弭,而是会随着岁月增长,身体日渐强健,身心愈发圆满而疼痛倍增。
这,正是保卫者,守护者,失去家乡与亲人,于漫漫长夜再度归来的英雄的心中所想,是他内心对特洛伊城的愧疚所化!
“大海的神灵啊,你是否注意着这里的战斗?不知你是否记得当初那场本不该到来的战争,城邦沦丧,家破人亡的人!”
“我,特洛伊城的保卫者,守护者,于沉眠中再度归来的孤寂的战士魂灵向这片大海宣告。”
“这一枪,乃刺穿心灵的一枪,亦是吾对尔等的叛逆之枪!”
“见证吧,这冰冷的铜枪刺穿温热血液的时刻!”
“此即,不毁的极枪!把前方一切阻碍打飞吧!”
一颗流星自这片澄澈蔚蓝的海域骤然升起,宛如平地起惊雷,轰然炸响!
祭司瞳孔骤缩,视线中那柄拖着尾烟的长枪化作的流光以意识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来。
会死!
身体本能的向着更深处的海水潜去,只要在广袤的大海,就算是这个不知道是谁但一定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名字的超凡都无法杀死他!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要一直待在水里,哪怕只有一根手指触碰大海。
流星越来越近,宛如迫近的陨星。
海水被分开,被带动的能量蒸发,汽化。
直至一切,燃烧殆尽!
祭司已经将这具身体的速度发挥到极致了,但身后已是退无可退,流星在瞳孔中放大。
这道来自英雄的流光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
直到它越过他,刺向身后未知的角落。
咔嚓。
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扭头,惊愕,不解,庆幸,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直到他看见那道被长枪贯穿了脑袋,深埋在海底淤泥与刚刚迸溅的火山碎块掩盖大半角体的雕像。
仅从最简单的外表判断就能判断出这是一尊女性神明的神象。
一柄长枪刺穿雕像的头颅,却也随着长枪带来的震荡揭开更多雕像形态。
身披古希腊长袍,手捧石榴,表情庄严肃穆,身边有孔雀伴随。
这鲜明的特征一眼就让祭司认出了这是谁的雕像。
“天后赫拉?!”
希腊神系的第三代天后,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司掌婚姻与生育的天后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