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最粗糙的手段恐吓普通人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某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实际上你们只是能被随意舍弃的垃圾!连最基础的干湿分离都不做,只是被随意倒入处理池的垃圾!”
“看看你们现在这幅样子,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只是用一句话就让你们乖乖来送死,面对永远无法战胜的敌人,等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也会死,无论男女,无论关系亲疏,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被他们抓起来当做燃料!”
迪亚波罗的表情有嘲讽,有怜悯,甚至有大家长看着小辈清楚的堕落的恨铁不成钢。
这些情绪组合起来就形成了现在的迪亚波罗。
“你们以为你们是英雄?”
“不,你们只是一群懦夫!你们宁肯向永远无法战胜的敌人发出因恐惧而生的怒吼也不愿朝让你们人生变得一团糟的恶徒咆哮!”
迪亚波罗清淅的声音在这间酒吧打转,人们只是听着,表情时不时变化。
正如迪亚波罗所言,他们的确是一群胆小鬼,虽然在家族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进行所谓的战前准备,可叼着烟的嘴偶尔的抽动,转动打火机的手掌突然的肌肉放松无一不在说明他们的情绪并不象表面表达的那样放松。
所谓的黑手党,国家的阴暗面,社会的渣滓,主宰他人生命的大人物只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碳基生物。
子弹可以穿透胸膛、大脑、脖颈、任何可能致命的部位。
平时装模作样的凶狠碰到更狠的人只能狼狈收起獠牙。
他们知道造成爆炸的是什么存在,却还遵从家族族长的命令来到这里等待死亡命令。
那时他们可以用命令麻痹自己,以为家族奉献的荣耀催眠自己,借此让他们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场既定的死亡之旅。
迪亚波罗将下方百态尽收眼底,冷哼一声:“这个国家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喂!就算我们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可你呢?你也只是一个小鬼,别自以为是的在那里说教啊!这种情况你又能做什么?!”
这声冷哼打破现场的沉寂,当即有脾气火爆的人恼羞成怒,厉声喝问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只是轻篾一笑。
右手一抖,左轮上六个蛋巢弹出,六个弹巢装满,大拇指一挑,一颗橙黄色掉落,丁零当啷。
重新合上,用力一划。
快速闪铄的左轮弹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酒吧里最亮的灯早在之前就打开了,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迪亚波罗的行为,看见他止住转动的弹巢,将左轮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老迪亚波罗瞪大眼睛,疯了似的挤到前面,却在刚冲到人群前排时被迪亚波罗凌厉的眼神逼回去。、
那眼神他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儿子不仅是偶尔会让他头疼的年轻人,他还是一个披着冷静外衣的疯子!
那只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掌握着一个人的生命。
“在场的各位有很多都是信教的教徒。”迪亚波罗平缓而又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最开始拦住他的家族老人口干舌燥,手止不住的哆嗦。
“神明会不会眷顾满手鲜血的人我不知道,但如果神明真的会注视渺小的人,那就让神来决定我的去留!”
“如果我的资格不够,这颗子弹会穿透我的头,打碎我的头骨!一切交给你们最敬仰和信任的神来决定!”
牵动心脏跳动的大喊加剧心脏跳动,接近负荷状态的输血使得每个人都热血沸腾,早已见惯各种拼杀的老人久违的感受到当年的燥热!
咔哒!
清脆但不响亮的机械构造发出的声响清楚出现在已经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黑手党成员耳中。
老迪亚波罗近乎瘫软,两腿一软倒向后面,一头栽进后面人的怀里,来不及准备,后面人如多米诺骨牌倒下。
但就是这一倒打破了酒吧安静到死寂的气氛。
“————哦!!!”
震耳欲聋的大喊几乎要掀翻房顶,最开始拦住迪亚波罗的家族老人狂热的目光和呐喊向台上气定神闲的迪亚波罗表达敬意。
“迪亚波罗!”这声呐喊给了人们宣泄的渠道,他们疯了似的喊着迪亚波罗的名字。
直到迪亚波罗一手持枪一手张开虚空向下一按。
“拿上武器,让我们向那些驱使我们性命的恶徒反击!时代属于我们!也属于你们的未来!”
“迪亚波罗!”
人群动作麻利,最开始那个头目也被感染,一步三回头,带着一帮人朝存放武器的房间跑去。
老迪亚波罗留在大厅,虚弱无力的双手勉强撑着桌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没有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