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就差这几根了,天都亮了好一阵子了。”
“老刘,你那边砍完了没有?砍完了过来帮我抬一下,这根我一个人搬不动。”
张晓峰蹲在灌木丛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仔细观察著这些人。
他们不是牛家冲的人——牛家冲的人他大多脸熟,而且牛家冲的人进山根本不敢这么深入,就连那牛家的三兄弟也只敢在外围靠着上次他打豹子留下那些老陷阱搞点野物。
张晓峰仔细数了数——八个,全是他妈的成年壮汉,身强力壮。他们的工具也不是普通的柴刀,而是专业的伐木锯和斧头,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
再看地上那些树,数量巨大。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单独的森林法,但刑法里有偷盗林木的规定,达到一定数量,是妥妥的刑事犯罪,足够判刑了。
张晓峰蹲在灌木丛后面,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竖起耳朵听他们的交谈。
“这一片我们已经连续来砍了半个多月了,开始还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发现,每次都只能砍几棵看风向,但到现在都没发过什么事,不过还好木材存了这么多了。”一个声音说,语气里带着得意。
“嗯,牛家冲这边没有护林员,他们这片大山就只有一个护林员,是公社林业站的,住在张家湾那边,离这儿远。这半个多月都没见他巡到过这边来,怕是整天在窝里睡大觉吧。”另一个声音接话,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
“都谨慎点,今天是最后一趟了,把这几棵砍完就够了。接下来就是抓紧运出山去,卖了钱大家平分。”
“都麻利点、小心点,万一运气不好碰到他巡山,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坐牢的,听说那个人连黑熊都敢单杀,碰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张晓峰心里头一阵冷笑。你们确实运气不好,老子已经来了。既然知道要坐牢还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不再犹豫。猛地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枪口对准那群人。
“都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声音在山林里炸开,像一声惊雷,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遍。
那群人全愣住了。锯树的停了锯,锯片卡在树干里不动了;砍树的停了斧头,斧头举在半空中;抬木头的僵在原地,木头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扭头看着这个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年轻人,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
而他们看见的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张晓峰端著枪,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脚步很稳,不急不慢。墨墨跟在他身边,龇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眼睛死死盯着那群人。
“你你是哪个?”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结结巴巴地问,手里的斧头举到一半,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著,脸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不是刚刚才提到我了吗?”张晓峰冷冷地说,枪口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就是那个窝在家里睡大觉的护林员啊。”
那群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人小腿肚子都在发抖了。
“同同志,我们我们就是砍几棵自己用”另一个年轻人试图解释,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
“自己用?”张晓峰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成小山的木材,枪口朝那堆木料点了点,“你自己看看你们这是砍了多少?怕有好几吨了吧,你说你自己用,你自己相信吗?”
“放下工具,双手抱头,蹲下!快点!”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把手里的锯子慢慢举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闪过一丝狠色,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张晓峰没有犹豫,枪口一转,对准那个壮汉的脑门,手指搭上了扳机。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那人的耳朵里。那眼神像山里的野兽,冰冷、锐利,不带一丝温度,直直地盯着那人的眼睛。
壮汉的手僵在半空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喉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说最后一遍——放下工具,双手抱头,蹲下!”
第一个放下工具的是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他把斧头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锯子、斧头、砍刀,叮叮当当扔了一地,有几把掉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八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垂头丧气的,没人敢抬头。
张晓峰一个人,一把枪,一条狗,控制住了八个人。
但他心里清楚——他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局面。一个人要同时看住八个人,根本不可能。
必须想办法至少留下两人,这样的话那些人就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通过这两个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