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他站起来,慢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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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小时,他进来收碗。
碗空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墨墨趴在门口,舔著嘴巴,歪著头看他。
张晓峰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这死狗——”他一脚踢过去,“那是给你吃的吗!”
墨墨“嗷”的一声窜出去,跑得没影了。
张晓峰端著空碗,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
可他不知道的是——
他踢墨墨的时候,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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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第六天。
每一天,他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红烧的、清炖的、烤的、煮的。野鸡、竹鼠、鱼、野兔、麂子肉——他把山里能弄到的好东西全弄来了。
每一天,他把饭端进去,又原封不动端出来。
陆青雪不吃。
一口都不吃。
只是躺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张晓峰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蹲在灶屋里,对着锅发呆。锅里是新炖的鸡汤,金黄的油花在表面打转,香气浓得呛人。可他一想到那碗原封不动的饭,就什么胃口都没了。
今天第七天了。
再不吃真的会死人的。
墨墨蹲在他脚边,用鼻子拱他的手。它已经不记恨那一脚了,歪著头看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揉揉墨墨的脑袋,苦笑一声:“墨墨,你说我该怎么办?”
墨墨当然不会回答。
只是把湿漉漉的鼻头拱进他掌心里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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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端著新做的野菜粥,站在新屋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推开门。
陆青雪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把粥放在桌上,习惯性地说了一句:“青雪,吃饭了。”
然后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
轻得像风吹过竹叶。
但他听见了。
那是——
他猛地回头。
陆青雪还是背对着他,但他分明看见,那个背影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不是挪动,而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愣在那里。
“青雪?”
没有回应。
但他看见了。
被角动了动。
她把手缩回去了?
他站在那里,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青雪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青雪没动,也没说话。
但张晓峰站在那里,心里突然燃起一点微弱的火光。
她动了。
七天了,她终于动了。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末了,他轻声说:“粥搁这儿了,热的,你你趁热喝”
说完他转身出去。
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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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陆青雪侧躺着,眼睛睁著。
她听见脚步声远了,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
没人。
桌上放著一碗粥。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香和野菜的清香。
她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七天了。
那个男人,每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端进来。早上、中午、傍晚,一天三趟,雷打不动。
她不理他,不吃他做的饭,他急得不行。
他是真的急。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急,是真的急。急得嗓子都哑了,急得嘴角起了燎泡。
她想起第一天晚上,他跪在床边,捧着她的手,声音抖得厉害:“我错了我他妈不是人我是畜生”
那些话,她当时听见了。
可那时候她心里只有恨。
可这些天,看着他急成那样,她心里的恨,不知怎的就慢慢变了味。
她也知道当时也不能全怪他。自己也
但女人就是这样不讲理。
他把她最宝贵的东西拿走了,就是他的错,全怪他。
她又想起他每天早上轻手轻脚走进来的样子,想起他把碗放下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想起他站在床边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他转身出去时那个落寞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