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初具雏形的“工作”态度。
---
太阳西斜,将山林染上一层温暖的、泛著金红的橘色。
张晓峰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他坐在坝子边那块被坐得光滑的石头上,墨墨趴在他腿边,累得直喘气,但神情是满足的,甚至有点骄傲,时不时用还带着湿气的脑袋蹭蹭他的小腿,发出轻微的呜咽。
一人一狗,静静地看着夕阳一寸寸沉入远山锯齿般的轮廓背后,天边的云彩烧得绚烂。
晚饭时,张晓峰给自己煮了锅实实在在的大米饭,把剩下的猪头肉全拆了,骨头熬汤,肉回锅用野葱辣椒爆炒,油光红亮,就著米饭,饱饱吃了一顿。
训狗消耗体力,得补。
给墨墨的晚餐,是定量的十五粒狗粮丸子,加上小半碗猪头肉拌饭。
墨墨吃得很香,每一粒都嚼得认真。吃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蹿出去追虫子或玩树叶,而是走到张晓峰身边,把脑袋搁在他没受伤的右腿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安静地趴下。
张晓峰放下碗,用右手慢慢梳理着墨墨颈后浓密的、微微卷曲的毛。指尖能感觉到皮下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累了噻?”他低声说,带着巴渝山区特有的腔调,“今天表现不赖。是个好苗子。”
墨墨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像小发动机一样的“呼噜”声,闭上了眼睛。
---
夜色如墨,缓缓浸润山林。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圈温暖的黑暗。
张晓峰就著灯光,仔细看了看墨墨身上结痂的地方,痂皮边缘开始翘起,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肤,恢复得很好。
他盘算著,明天早上起来再洗一次,上最后一次药膏——两盒硫磺软膏已经见底,只够最后一次的量了,不过,应该也够了。
他吹熄了灯,躺到床上。木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黑暗中,能听到墨墨在床下稻草垫子上调整睡姿的窸窣声响,以及它平稳的呼吸。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叫了一声,又归于沉寂,只剩下山林夜晚固有的、深远的背景音。
今天虽然没有收获任何猎物,口袋里也没有多一分钱,而且熏货还又少了一些。
但他心里却觉得格外充实,甚至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训狗,训的也是自己的心性。急躁不得,含糊不得。观察,判断,奖励与惩罚的时机,力量与温柔的平衡,人与狗之间那种无需言语、渐渐生长的默契这一切,都在这片寂静的、遵循着最古老法则的山林里,缓慢而扎实地推进著,如同溪水打磨石头。
他闭上眼,左臂那跳动的疼痛,似乎也在这份充实感中减轻了些,变得可以忍受。
窗外的山风吹过,摇动屋后的竹林,传来一片“沙沙”的林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木屋里,一大一小两个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融入这山夜无边的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