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卡沙察觉穆加尔的意图,向后一让,机甲的炮口对准了穆加尔,使他不得不暂避锋芒。
雌虫的速度和爆发力都远远超过了维卡沙认知中虫族的身体极限,维卡沙不敢托大,直觉告诉他这只雌虫完全有能力对自己的机甲造成伤害。
另一边,军官的背后延伸出六根金属质地的蜘蛛步足形机械外骨骼,在维卡沙伸出炮口的一瞬间用一种奇妙的姿势顺着机甲的腋下滑了过来,成功的削下来了半根炮管子。
现在这个机甲炮已经不能再击发了,变形残缺的炮筒会让下一发炮弹直接炸膛。
但维卡沙的机甲可不止一根炮管子。
上了一次当的维卡沙不肯再让二虫近身,操作机甲冲出沙尘区,使用远程武器和二虫开始了周旋。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又是两架机器人惨遭报销。
离开了沙尘区的维卡沙终于能从光学传感器上看到二虫的样子,他很快意识到,这种超越虫体极限的操作,其秘密可能就在于二虫身上的黑色贴身铠甲。
白发军官给了穆加尔一个眼神,虽然现在两虫脸上都覆盖着覆体式外甲,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副官就是明白了白发军官的意思,张开翅翼冲向了维卡沙的机甲。
维卡沙从容回击,即便躯体强度提高了,这种毫无章法的扑击也很难对机甲高手维卡沙造成威胁。毕竟再怎么提高躯体强度,虫族的大小也是不会变的,身体和机甲的绝对质量差让维卡沙始终处于非常大的优势地位。他打算扫开雌虫,先集中火力清理掉这些碍事的武装机器人。
然后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就发生了。
穆加尔靠着覆体式外甲的加成,用柔软的腹部硬吃了机甲一下扫击,虫化的利爪插进了机甲的外部金属狠狠一拽,拼着自己受伤让机甲出现了一瞬间的姿态失衡。
那真的是很短暂,微不可查的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军官腰部的单兵反重力推进器爆出蓝光,将白发军官以一个极为危险的姿势带向机甲的两个肢体之间。锋利的蜘蛛形外骨骼顺着关节的薄弱处精准的直插进机甲的驾驶舱。
维卡沙只感觉眼前一黑,嘴里涌上来一股子热意,他瞬间脱力,失去了对机甲的控制。
白发军官的攻势还没有停止,三对锋利的步足此时化作利剑,小巧的身躯在庞大的机甲上四处游走,将机甲上最重要的大关节液压系统全部挑断,摧毁了武器传感仪——这台机甲就此彻底报废。
这是一场发生于毫秒间的屠宰,快到武装机器人都没能识别友方单位,激光弹平等的攻击着机甲和军官。
但如果说精准与否就是屠宰与手术的区别的话,维卡沙更愿意形容这场战斗为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尘埃落定后才识别出来友方单位的武装机器人立刻上前,一部分搀扶着受伤的穆加尔前往星船治疗,还有一部分暴力掀开了机甲的驾驶舱,将晕乎乎的维卡沙拖出来反剪双手,以脸着地的姿势将他狠狠得按在了地上。
于是,在灰尘和血渍中好不容易张开眼的维卡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发的亚雌军官逆着光线,在一片飞扬的灰尘中被反重力推进器托着轻盈的落地,tb6x号恒星留在12号能源星地表的最后一丝余晖将军官的全身镀上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背后的六根外骨骼在军官的脚触及地面之前稳稳的扎在尘土中,使得军官的脚底从始至终都没有沾上一丝尘土,微风吹过,带起解除了头部装甲的军官的一缕白发。
一旁的萨留申副官已经十分高效的处理了流民团中的流亡派还有试图抢夺星船的虫,他就像先知一样仅通过对表情和肢体语言的判断就从掩体中揪出了所有流亡派的虫来,就地击杀。然后有条不紊的安排其他流民登上星船。
——维卡沙再傻,通过几个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的虫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这群虫给当枪使了。所以对于军官当场击杀他们的指令,维卡沙稍有唏嘘,但没什么特别悲伤的反应。
然后军官的外骨骼就转向了维卡沙的脖颈。
“真可惜啊,在荒星上难得有如此虫才。”
“别杀我!我没有恶意,我还有用,我会永远效忠于您,求您带我走吧!”
维卡沙激动的向军官喊到。他知道这可能是他离开能源星唯一的机会了。
“哦?”
眼中对维卡沙明显有欣赏之色的军官俯下身,用外骨骼的刀尖充满侮辱意味得抚了抚维卡沙的脸颊。
被狎戏了的维卡沙眼中也没有怒色,他在武装机器人的压制下拼尽全力把脸从沙地上抬起来,眼光低垂,顺从的叼住了军官背后外骨骼的刀尖。
军官对维卡沙的反应显然很满意,说到:
“好吧,那你就跟我来吧。”
他命令机器人放开维卡沙,给他戴上了虫化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