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别跟我谈什么羞辱不羞辱的。”
他耸了耸肩。
“我明儿个要去街西老陈头那去配把钥匙,我问你,你配吗?”
龙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像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顾叶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龙嵩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糟。
特别是看到满屋子的勋贵和纨绔都在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那般前仰后合。
那些笑声像一把把盐,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龙嵩深吸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必须忍。
今日之辱,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身,是把这个蠢儿子完完整整地带回丞相府。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是当朝户部尚书谭梧。
他是龙嵩的铁杆心腹,也是文官派系的中坚力量。
四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留着一缕山羊胡。
一双三角眼总是滴溜溜地转,看着就精明。
谭梧凑到龙嵩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著。
“相爷,算了吧。老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这局面,咱们已经落了下风,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堪,您就别计较了,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龙嵩猛地转头,狠狠瞪了谭梧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他妈说得轻巧,被侮辱的又不是你!
谭梧被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退后半步,不敢再说话了。
龙嵩收回目光,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谭梧说得对。
今晚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输得更惨。
权衡利弊,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龙嵩转过身,再次面向顾山河。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更深,更久。
腰弯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在咔咔作响——那不是骨头的声音,是他的尊严在断裂。
“老王爷!”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三天之内,下官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