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演戏得讲究节奏
虚弱地摆了摆手,借着朱铁柱的胳膊缓缓坐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其实是刚才憋气憋的),额头上还挂著细密的汗珠(其实是热的)。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刚刚从昏厥中苏醒的模样。

    顾叶白就这么在朱铁柱怀里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朱胖爷那张黝黑方正的大脸盘子,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一双牛眼里满是担忧。

    旁边还挤著赵明瑞、孙不凡、钱宝几张脸。

    像一群等著喂食的鸭子,脖子伸得老长。

    “哥,你终于醒了!”

    “大哥!你可吓死俺了!”

    朱铁柱的声音震得顾叶白耳膜嗡嗡响。

    顾叶白虚弱地摆了摆手,借着朱铁柱的胳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从迷茫,到清醒,到回忆,到愤怒。

    层层递进,丝丝入扣。

    这演技,拿个奥斯卡都嫌委屈。

    他站稳了,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龙昊身上。

    龙昊此刻蜷缩在地上,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条,堪堪挂在身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蒸过了头的猪头。

    鼻子和嘴角都挂著血,头发散乱,沾满了灰尘和唾沫。

    整个人蜷成一团,真像一条被踹了好几脚的野狗。

    顾叶白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哭红的那种红,是愤怒到极点、血灌瞳仁的那种红。

    配上他那张剑眉星目的脸,此刻倒真有几分择人而噬的煞气。

    “龙昊小儿!”

    他一声暴喝,声音嘶哑而凄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整个新房都安静了。

    “你深夜闯我新房,辱我夫人——安敢如此?!”

    话音未落,他猛地抄起台桌上的酒壶。

    那是一把铜铸的八仙酒壶,壶身錾著祥云纹,少说也有三四斤重。

    顾叶白单手拎起来,壶嘴里还滴著没倒干净的女儿红。

    他踉踉跄跄地朝龙昊冲过去。

    脚步虚浮,身形摇晃。

    活像一个刚从昏厥中醒来、怒极攻心、理智全失的人。

    可他冲的速度偏偏又慢得很。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每一脚落地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给足了旁边人反应的时间。

    果然——

    “大哥!使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