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杜江一番,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要走了啊?”
“有空常来玩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里的花。
“噗!”
杜江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常来玩?
这狗屁东厂大狱,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高进!善恶终有报,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本官,记住你了。”
李凡闻言,微微挑眉。
他转过身,面朝东厂大门方向,朝里面喊了一声:
“有人威胁本督主,诸位怎么看?”
“唰唰唰唰唰!”
从东厂大门内,涌出了三十名东厂番子。
整齐划一地拔出了绣春刀。
“唰!”
三十把刀同时出鞘,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那些番子们齐齐朝杜江方向逼近了一步,刀尖微微前倾。
“威胁督主?”
“活腻了?”
杜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才那股硬撑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你……你们……”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杜铭,快走!”
他一把拽住侄子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朝远处跑去。
脚步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那副狼狈的模样,跟刚才威胁李凡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那些番子们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纷纷大笑。
“哈哈哈!杜尚书跑得可真快,比兔子还快!”
“还以为多硬气呢,就这?”
李凡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再等等,杜江,马上轮到取你的狗命了!
……
街上。
杜江在杜铭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着。
他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胸口气得隐隐作痛。
“叔父,您消消气。”
杜铭一边扶着他,一边低声说道。
“这个姓高的太监,嚣张不了多久了。”
“柳正盛,马上就要回京了。”
“他跟这个姓高的太监,已经有了死仇。”
“柳正盛回来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们只需要等。”
“等柳正盛回来,他一定会弄死这个狗太监。”
杜江听完,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对……还有柳正盛。”
“只要他回来,高进那个狗奴才,就死定了。”
叔侄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
值房。
阳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将那间不大的房间照得一片暖黄。
“进来。“
门推开。
张妙真走了进来。
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墨蓝劲装下的身姿挺拔如松。
但跟往常不同的是,她的目光在触碰到李凡的那一瞬间,微微闪躲了一下。
耳根泛着一丝淡淡的红。
自从昨天晚上在湖边被李凡亲了一口之后,她每次看到他,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个月光下朦胧而暧昧的瞬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督……督主。”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尾音微微颤了一下。
“你找我?”
李凡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妙真,过来。”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小玉瓶,放在了桌上。
“这是破境丹。”
张妙真的凤目猛地一亮。
她快步走上前,拿起玉瓶,打开瓶盖。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乳白色的丹药,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督主,你从哪里搞到的?”
“破境丹是皇宫大内珍藏的至宝,整个皇宫也就那么一两枚。”
“你才用了一个晚上,就搞到了?”
她不知道李凡是用什么手段搞到这枚丹药的。
但张妙真知道,这枚丹药,一定来之不易。
皇宫大内珍藏的至宝,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他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