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佑大步流星地朝楼下走去,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
今天这种屈辱,他从来没有受过。
“世子爷……”
杜铭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周天佑那张阴沉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
周天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走,去五城兵马司,找我爹调兵!”
杜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
这件事一旦涉及到五城兵马司,就等着被闹大。
高进,你完了!
……
包厢里。
番子们看着那群权贵子弟灰溜溜离开的背影,一个个笑逐颜开。
“哈哈哈,那个什么世子,终于怂了!”
“督主威武!张姑娘威武!”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嚣张!”
李凡端起酒碗,嘴角微微勾起。
“弟兄们,继续喝。”
“天塌了,有咱家顶着。”
番子们齐齐举碗。
“谢督主!”
李凡又看向了王三。
“你受了伤,医药费咱家来出。”
王三顿时高兴不已。
“谢督主。”
陈铁端着酒碗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督主,这个南阳侯世子,嚣张跋扈惯了。”
“他今天被打了,又被逼着当众道歉,恐怕这件事无法善了。”
“他回去之后,要是找他爹告状。”
“南阳侯手里握着五城兵马司上千号人马,一旦带兵过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凡放下酒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以为,咱家不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吗?”
陈铁愣了一下。
李凡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紧不慢:
“咱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无法善了,所以才故意将事情闹大。“
陈铁的虎目微微瞪大。
“督主的意思是……”
“他去五城兵马司调兵?”
李凡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让他去。”
“叫得越多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今天这个事情……”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锋锐。
“闹得越大,对咱家越有利。”
陈铁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解。
“督主,属下愚钝,你为何要故意把事情闹大?”
李凡放下酒碗,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铁,我问你,东厂在京城人眼里,是什么形象?”
陈铁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
“阉奴的走狗,欺软怕硬,只会抓人抄家,不敢跟真正的权贵硬碰硬。”
“说白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在那些权贵眼里,东厂就是一条看门狗。”
“主人让咬谁就咬谁,但主人不在的时候,谁都能踹一脚。”
李凡微微点头。
“没错,冯保当了十几年的督主,把东厂经营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杨皇后让他咬谁他就咬谁,不让他咬的时候他就夹着尾巴做人。”
“十几年下来,东厂在京城权贵眼里,已经不是朝廷的利刃,而是杨家的一条狗。”
“连一个侯爷的儿子都敢当街殴打东厂的人,还让咱们像狗一样爬出去。”
“你觉得,这种东厂,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陈铁的脸色变了。
他攥紧了拳头,虎目中闪过一丝不甘。
李凡继续道:
“咱家要做的,是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东厂,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不管你是侯爷还是世子,不管你手里有多少人马。”
“碰了东厂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至于南阳侯世子,让他来!”
“他带一千人来,咱家就让他一千人全都灰溜溜地滚回去。”
“他带两千人来,咱家就让他两千人全都跪在东厂门口磕头。”
“今天这个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因为只有闹大了,整个京城的人才会看到,东厂的脊梁骨,重新立起来了。”
“从今以后,谁再敢动东厂一根汗毛,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