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笑意。
“跑什么啊?”
“咱家又不会吃了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细腻的,柔滑的,带着一丝微微的汗意。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
当天晚上。
醉仙楼。
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坐落在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段。
三层飞檐翘角的楼阁,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金字招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这时!
一队褐衫汉子从街头走了过来。
李凡带着四五十名东厂番子来这边吃饭。
那些在门口排队的客人们看到这群人,顿时变了脸色。
“那……那不是东厂的人吗?”
“东厂的番子?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谁知道呢……他们居然有钱来醉仙楼?”
“哼,一群阉奴的走狗,也配来这种地方……”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有害怕的。
但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
毕竟,东厂的凶名,在京城是出了名的。
“掌柜的。”
李凡的声音不紧不慢。
“今天楼上最大的雅间,咱家要了。”
掌柜的是个圆胖的中年人,一看是东厂的人,脸色微微一变。
但当他看到李凡掏出来的那几锭金子时,脸色瞬间从为难变成了灿烂。
“哎呦,这位爷,楼上请!楼上请!”
他弯着腰,满脸堆笑地将李凡一行人引上了三楼最大的包厢。
……
包厢里,灯火通明。
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清蒸鲈鱼,红烧熊掌,蜜汁火腿,酱爆鹿筋,翠玉豆蓉汤……
每一道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光食材就价值不菲。
番子们看着满桌子的好酒好菜,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他们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一个月俸禄也就几两银子。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弟兄们。”
李凡端起酒碗,站起身来,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不醉不归,大家好好喝。”
“跟了咱家这些天,辛苦了。”
“这顿酒,是咱家请你们的。”
番子们齐齐端起酒碗,一个个虎目含光。
“谢督主!”
“督主威武!”
“属下誓死追随督主!”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包厢里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砰砰砰!”
一口口酒碗重重放在桌上,酒水四溅。
“好!痛快!”
陈铁第一个叫好,虎目放光。
“来来来,再满上!今天谁不喝趴下谁是孙子!”
番子们顿时哄堂大笑,纷纷拿起酒坛子开始倒酒。
整个包厢热闹非凡,觥筹交错,笑声震天。
……
而在包厢外面。
隔着一道雕花木墙的另一间雅间里,同样坐着一群人。
跟李凡那边不同的是,这里坐着的,全都是锦衣华服的权贵公子。
南阳侯世子周天佑,靖安伯之孙林承安,户部侍郎之子刘文通……
还有一个,杜铭。
杜铭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脸色铁青得吓人。
“杜兄,你家叔父什么情况?”
旁边一个公子好奇地问道:“怎么就被关进东厂了?”
杜铭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别提了。”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一个蠢货给连累了。”
“来,喝酒。”
他仰头又灌了一杯,将杯子重重摔在桌上。
他不想多说。
杜江的事,牵扯太广。
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了行了,不提那些烦心事了。”
南阳侯世子周天佑大咧咧地拍了拍杜铭的肩膀。
“喝酒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他说着,端起酒杯,刚要喝……
“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从隔壁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