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公公。
那张阴鸷的老脸上挂着一丝关切的笑,双眼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小高子。”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像蛇在暗处吐信子。
“咱家听说你受了重伤,特地来看看你。”
他说着,目光在李凡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李凡坐在床上,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尚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事?
这个小畜生的命,可真够硬的。
但那丝失望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现在的伤势如何了啊?“
他的语气关切到了极点,像是真心实意在担心。
李凡看着他那副虚伪到极点的脸,心中冷笑。
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拱了拱手。
“多谢海公公关心,没什么大碍了。”
海公公“哦“了一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来来来,让咱家给你把把脉。”
他说着,伸出那只枯瘦的手,不由分说地搭在了李凡的手腕上。
李凡没有反抗。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海公公把脉。
“啪嗒!”
海公公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闭着眼,感受着他体内内气的流动。
三秒。
五秒。
海公公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突破六品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震惊。
李凡点了点头:“侥幸罢了。“
海公公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前几天还是七品,现在就六品了?
这个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嘴角还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从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到六品武者,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内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随时可能爆发。
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随时可能死。
“好,好,好。”
海公公站起身,脸上全是“欣慰“的笑。
“小高子,你的武学天赋,确实不错。”
“继续努力,咱家看好你。”
他说完,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轻快,背影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
在他看来,李凡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要等。
等李凡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呵呵呵呵……“
海公公走在宫道上,嘴角的笑容愈发阴森。
“吸吧,吸吧,再多吸几次。”
“等你吸够了,就是你的死期。”
房间里。
李凡坐在床上,盯着海公公离去的背影。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阴沉了下来。
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翻涌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杀意。
“老东西。”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别急。”
“马上就能杀你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
与此同时。
冯保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笃笃“地敲着。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
从李凡带着人出发去长平侯庄园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合过眼。
他在等那个他精心安排的结果。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赵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极其复杂。
“督主!有消息了!”
冯保的眼睛猛地睁开,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说!”
赵福喘了两口气,连忙道:
“长平侯刘承恩被禁军抓了,庄园也被查封了。”
“陛下直接下了旨意,将刘承恩打入天牢。”
冯保“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长平侯的那些罪行,桩桩件件都是铁证,被抓是早晚的事。
“高进那小畜生,死了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期待。
赵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