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他胆子倒是不小。“
她转过身,朝冷霜秋吩咐道:
“去,把薛婠婠叫来,给高进治伤。”
冷霜秋点头:“是。”
她转身快步离去。
谢贵妃又看向李凡,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先起来,坐下歇着。”
“伤成这样,还跑来见本宫,也不知道先去处理一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像一个姐姐在责备不听话的弟弟。
李凡站起身,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谢贵妃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的,多了一丝人味。
“娘娘放心,奴婢命大,死不了。”
“长平侯已经被打入天牢,庄园也被查封了。”
“罪证确凿,铁案如山。”
“这一仗,奴婢没有给娘娘丢脸。”
谢贵妃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在笑的脸,凤目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肩膀上的伤口。
指尖触碰到那片染血的布条时,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下次,不许再伤成这样回来。“
李凡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阳光下,谢贵妃那张冷艳的面容上,竟然多了一丝……
柔软。
只是一瞬间。
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淡然。
但李凡看到了。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是,娘娘。”
“娘娘,冯保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他几次三番地暗害奴婢,这一次更是直接派了五品刺客来杀奴婢。”
“如果再不除掉他,下一次奴婢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而且,他在东厂经营了十几年,根基深厚,党羽众多。”
“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李凡顿了顿,抬起头,对上谢贵妃那双漆黑的凤目。
“奴婢打算布一个局,送他上路。”
谢贵妃沉默了一瞬。
她的凤目盯着李凡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手指在袖中轻轻敲了两下。
“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本宫全力配合。”
没有犹豫。
没有追问细节。
没有权衡利弊。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因为在她看来,冯保确实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一个废物占据了东厂督主的位子,只会碍事。
不如趁早除掉,让李凡彻底掌控东厂。
“多谢娘娘。”
李凡拱手道谢,语气诚恳。
谢贵妃“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伤口上。
“你的伤,先让薛婠婠看看。”
“其他的事,等伤好了再说。”
没一会后。
薛婠婠匆匆赶到。
她依旧是那副清秀出尘的模样,素白长裙,青色丝带,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银簪。
“娘娘。”
她先朝谢贵妃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了李凡身上。
看到他那件被鲜血浸透的官袍时,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高公公,请移步隔壁寝殿,让婠婠检查一下伤势。”
谢贵妃朝李凡点了点头:“去吧。”
李凡站起身,跟着薛婠婠走进了隔壁的一间偏殿。
偏殿里点着几盏烛灯,光线柔和。
薛婠婠指了指里面的一张软榻:“高公公,请脱去外衣,让婠婠检查一下。”
李凡点了点头,解开官袍的扣子,将那件沾满鲜血的官袍褪了下来。
然后,他又将里面的金丝软甲解了下来。
一具精壮的身躯暴露在了烛光之下。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
薛婠婠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杏眼微微一顿。
脸稍微红了一下。
但她到底是药王谷的传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她走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李凡的胸口上。
指腹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她的手指从胸口移到肋骨,又从肋骨移到肩膀上的伤口,最后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高公公的外伤不重,肩膀上的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筋骨,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