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又从脖颈红到了锁骨。
那股热浪来势汹汹，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想躲。
想退。
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因为他的手指，太温柔了。
温柔得让她的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妙真。”
李凡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轻得像一阵风。
“别哭了。“
“看到你哭，我的心都碎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镜的心湖。
涟漪瞬间扩散，一圈又一圈。
张妙真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李凡的眼睛。
那副模样，跟她平时那副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形象，判若两人。
像一个第一次被人表白的小姑娘，娇羞、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凡看着她那副罕见的娇羞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但他的身体还在疼，很快就收回了手，将注意力转回了眼前的事情上。
“走，去看看那个黑衣人。”
张妙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但她的耳根，还是红得像要滴血。
此时。
黑衣人的尸体躺在阳光下，一动不动。
胸口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一片暗红。
张妙真看着那具尸体，凤目中闪过一丝愧疚。
“提督……对不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责。
“我刚才太冲动了，一剑把他杀了。”
“这下……我们查不出背后指使他的人了。”
李凡蹲在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蒙着黑巾的脸。
他伸手将黑巾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的脸。
面容消瘦，颧骨高耸，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但李凡不认识这张脸，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事，想杀我的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冯保，魏王，杜江等人。”
“回去之后，一个个收拾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早饭。
张妙真看着他那副淡定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安。
但随即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李凡没有注意到张妙真的目光。
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了那黑衣人的丹田上。
青帝万化诀，催动。
一股浑厚的内气，从那黑衣人的丹田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了他的体内。
张妙真愣了一下。
“提督，你这是在……”
她很快就想起来了。
青帝万化诀。
那门可以吸收他人内气为己用的功法。
她曾经听李凡提起过。
“提督！”
张妙真的脸色一变，语气急切。
“这门功法练到后面，是有巨大弊端的！”
“不同属性的内气在体内互相冲突，会导致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你不能……”
“妙真。”
李凡打断了她，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双焦急的凤目。
他的语气平静而坦然：
“我就是纯阳之体。“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炸弹，在张妙真的脑中炸开了。
传说中，纯阳之体可以将体内所有不同属性的内气，全部转化为纯阳之气。
不会有冲突。
也就是说，青帝万化诀的弊端，在李凡身上，根本不存在。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吸收任何人的内气。
而且每一次吸收，都会让他变得更强。
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张妙真愣愣地看着李凡，凤目中的焦急慢慢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提督的修炼速度这么快。”
她忽然注意到，李凡喊她“妙真”。
亲昵的、柔和的、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称呼。
张妙真的耳根又红了。
她别过脸去，不敢看李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