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会缩在值房里装死,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可现在,赵福居然又来送案卷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冯保还没有死心。
“赵主事,冯督主,怎么今天又派你来送案子了?”
“这案子……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赵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高提督说笑了,怎么会是坑呢?”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积压旧案,督主觉得高提督办案能力强,所以才特意交给你的。”
“你要是不想接,那就算了。“
他说着,作势要收回案卷。
李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
“站直了说话!”
一声大喝,忽然从旁边传来。
陈铁一步跨上前,虎目圆睁,死死盯着赵福。
“你一个小小的主事,怎么跟提督说话的?”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弯着腰,低着头,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给我站直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说着,“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光一闪,寒气逼人。
赵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两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唰唰唰!“
门口那些东厂番子看到陈铁拔刀,二话不说,齐齐冲了上来。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他们将赵福团团围住,刀尖朝外,寒光闪烁。
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根本不管赵福是不是冯保的心腹。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高提督的人拔刀了,他们就跟着拔刀。
谁敢得罪高提督,他们就敢拔刀杀谁。
赵福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浑身都在发抖。
这些番子,几天前还是他可以随意使唤的小卒子。
可现在,他们居然敢拔刀对着他?
东厂,已经彻底变天了。
这里不再是冯保的地盘,已经成李凡的了。
“高、高提督,刚才是小人语气不好,请你原谅。”
“这个案子,你看……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