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李大牛,被孙继宗的家丁打断了双腿,只因欠了他三十两银子,还不起……”
“小人张阿福,一家五口被赶出祖宅,只因孙继宗看上了那块地……”
李凡合上案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高公公,怎么了?”
张妙真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案卷。
她翻了几页,凤目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地涌了上来。
越看越气。
越看越恨。
等她看完最后一页,那双凤目已经红了。
“这个人渣!”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欺压百姓……”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小麦色的脸蛋上满是怒意,劲装下那两团饱满的弧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陈铁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他比张妙真冷静得多,很快就想清楚了这个案子背后的凶险。
“提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忧虑。
“金城公主,那可是陛下最小的妹妹。”
“先帝的老来女,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陛下登基之后,对这个妹妹更是恩宠有加,赏赐不断。”
“她的脾气,跟安乐公主有的一拼,甚至更差。”
“提督,这个案子,比周文远的案子复杂棘手得多。”
“你要是查了,就等于得罪了金城公主。”
“得罪了金城公主,就等于得罪了陛下。”
“到时候,别说谢贵妃保不住你。”
“提督,不能查啊!”
李凡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份案卷,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铁说的没错。
这个案子,确实比周文远的案子要棘手十倍。
周文远背后站着的是谢贵妃,而他跟谢贵妃是一条船上的人,放弃周文远不过是断一臂保全身。
可金城公主背后站着的是楚帝。
动了她的驸马,就等于在楚帝面前捅马蜂窝。
冯保这个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