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懂事了。“
他说着,笑容满面地等着徐彪出来。
可是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徐彪,没有出现。
冯保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那些跟着李凡回来的番子们,一个个垂着脑袋,表情古怪得很。
有的目光闪躲,有的面色苍白,有的嘴唇哆嗦……
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睛。
冯保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的笑容淡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
“徐彪呢?人呢?让他出来。“
“咱家叫他出来!“
李凡看着冯保那张逐渐僵硬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啪啪。“
两声清脆的掌声落下。
陈铁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的肩膀上扛着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穿着东厂理刑百户的官袍,脑袋歪向一边,脖子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血迹已经干涸了,凝成了一层黑褐色的壳,糊满了半张脸。
但那张脸,冯保太熟悉了。
徐彪。
他最得力的心腹。
在东厂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
“扑通。“
陈铁将尸体往地上一扔。
徐彪的尸体在青砖地面上滚了半圈,仰面朝天,两只眼睛大睁着,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鲜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渗出来,在青砖缝隙里蜿蜒流淌。
整座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番子们齐齐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冯保的脸,瞬间变了。
那张长脸上的笑容像被冰水浇灭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震怒和杀意。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地上那具尸体,浑身都在发抖。
“徐……徐彪?“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去探徐彪的鼻息。
没有。
一丝气息都没有。
身体已经凉了。
“谁干的?!“
冯保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在铁板上。
“是谁杀了咱家的人?!谁敢杀东厂的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