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一直挂着笑的脸上,笑容像被人一把抹去,露出底下的冰冷和锋利。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徐彪脸上。
这一巴掌,李凡用了内气。
他虽然只是八品,但纯阳体质的内气精纯无比,灌注掌心,力道大得惊人。
徐彪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
他的脸上瞬间浮起五个通红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全场鸦雀无声。
近百名东厂番子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徐彪,东厂理刑百户,冯保的心腹,在东厂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徐彪,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凡的声音像一刀一刀剜在徐彪脸上。
他站在徐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条不知死活的狗。
“咱家是提督,陛下亲封的东厂提督太监。”
“东厂之内,除了督主冯保,就属咱家身份最高。”
“你一个区区百户,七品小官,也配教咱家做事?”
徐彪捂着脸,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在东厂混了十几年,从最底层的番子一路爬到百户,手底下沾了多少血,收拾了多少人?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他想拔刀,想把这个死太监一刀砍了。
可他的手刚碰到刀柄,一道冰冷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张妙真站在李凡身后半步,凤目微眯,右手虚按在腰间短剑上。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但那股属于四品巅峰武者的气势,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徐彪身上。
瞬间,徐彪的手僵在了刀柄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个太监身边怎么跟着一个四品巅峰的女护卫?
他一个七品武者,真要动手,死的是谁还用想吗?
而且,李凡说得对。
他是提督,自己是百户。
以下犯上,在东厂这种地方,死了都是白死。
徐彪咬着牙,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但他还是松开了刀柄,把那口血咽了下去,脸上那副狰狞的表情慢慢收起来。
“高提督教训得是,是卑职僭越了。”
“既然提督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李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人能忍。
能忍的人,比能打的人可怕一万倍。
但他脸上不露分毫,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得不愉快?走吧。”
说完,他一挥手,声音洪亮得像在操练兵马。
“所有人,跟咱家走,先去曹默府上。”
“是!”
近百名东厂番子齐声应诺。
这一次,没有人再看徐彪半眼,全跟上了李凡的脚步。
徐彪站在原地,看着李凡的背影,目光阴冷得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高进,你死定了……”
张妙真走在李凡身侧,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徐彪,眉头微蹙。
她低声对李凡说:“高公公,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凡头也没回,淡淡道:“咱家知道,所以咱家从没打算让他善罢甘休。”
“等着吧,今天他必死。”
张妙真也就没说话了。
陈铁跟在队伍后面,悄悄凑到那十几个老兄弟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到没有?高公公这一巴掌,扇得漂亮不漂亮?”
那几个老兄弟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叫赵大山的,挠了挠头,低声说:“漂亮是漂亮,可徐彪是冯保的人。”
“打了他的狗,冯保能善罢甘休?”
陈铁冷哼一声:“冯保?冯保再大,大得过陛下?”
“高公公手里有陛下的令牌,冯保算个屁。”
赵大山还是有些忐忑:“可这才刚开始呢……”
“所以才要跟着干。”
陈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想想,咱们在御林军的时候,上官不待见,升迁没指望,连个像样的差事都轮不到。”
“跟着高公公,咱们已经从御林军调到东厂了,虽说东厂名声不好听,可油水呢?前途呢?你自己掂量掂量。”
赵大山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前面那个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身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