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糙的指腹，磨过自己细腻的皮肤，带着一种异样的触感。

    不是难受。

    是一种……

    她说不清。

    她忽然想起，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碰过她的脚。

    楚帝没有。

    以前那些伺候她的太监，也没有资格。

    可今天，她让这个进宫才五天的假太监，替她洗脚。

    谢贵妃睁开眼，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李凡。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侧脸映得轮廓分明。

    真俊啊！

    谢贵妃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够了。”

    李凡的手一顿，抬起头。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谢贵妃的眸子漆黑如墨，里面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脸。

    她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淡淡道：

    “出去。”

    李凡松开她的脚，站起来，退后两步。

    “是，娘娘。”

    他低着头，转身朝殿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从袖中取出那块干布，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娘娘，布在这里，脚要擦干，不然容易着凉。”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殿门关上。

    谢贵妃坐在软榻上，低头看着铜盆中自己的脚，水面上映着摇曳的烛光，晃得人心烦。

    她伸出手，拿起那块干布，慢慢擦着脚上的水珠。

    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擦到脚踝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顿了一下。

    那个地方，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谢贵妃将布扔到一边，赤着脚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白得发光的脸上。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跳却不像平时那么平静。

    “胆子倒是不小……”

    她喃喃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又飞快地抿了回去。

    夜风吹进来，拂起谢贵妃散落在肩侧的长发。

    寝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

    那一身白到发光的肌肤，在月光下像一尊玉雕。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软榻上，将那只被李凡握过的脚缩进裙摆里，藏了起来。

    像藏了一个不该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