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能做到?”
苏蔓笑了笑。
“我做不到,但秦建军做得到。”她说,“守护者在H国有渠道,安排两个人出境,不是什么难事。”
王雷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去。”
苏蔓拦住他。
“等等。”她取出一个小巧的耳麦,递给他,“戴上,保持联系。我在这里盯着,如果有情况,随时告诉你。”
王雷接过耳麦,塞进耳朵。
他转身,走向楼梯。
晚上九点四十分,刘耀辉的酒店房间门口。
王雷站在门前,感知扫过门内。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能量场暗红色,微微波动,带着紧张和疲惫。没有武器,没有其他埋伏。
他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用韩语说了句什么。
王雷用中文说:“刘耀辉,我是王雷。开门。”
门内彻底安静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疲惫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刘耀辉看着王雷,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手上,又落在他平静的脸上。
“你……来杀我?”
王雷摇头。
“来和你谈谈。”
刘耀辉怔住。
王雷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帘拉着,桌上摊着几张纸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刘耀辉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他。
“谈什么?”
王雷在椅子上坐下。
“谈谈你儿子。”
刘耀辉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王雷看着他。
“镇狱用他要挟你,对吗?”
刘耀辉没有说话。
但他握紧的拳头,颤抖的肩膀,已经给出了答案。
王雷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能帮你儿子脱离镇狱的控制,送你们父子去安全的地方,你愿不愿意配合?”
刘耀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给你一个选择。”王雷的声音平静,“继续当镇狱的狗,一辈子被人牵着走。或者,赌一把,让你儿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刘耀辉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你凭什么?你怎么可能——”
“有人能做到。”王雷打断他,“只看你愿不愿意赌。”
刘耀辉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
很久很久。
久到王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转过身,眼眶通红。
“我儿子……他才十七岁。”他的声音沙哑,“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用他逼我……我没办法……”
王雷站起身。
“现在你有办法了。”
刘耀辉看着他,用力点头。
晚上十一点,写字楼楼顶。
王雷走上来时,苏蔓正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夜景。
“谈成了?”她问。
“嗯。”王雷走到她身边,“他把镇狱在H国的几个据点位置都交代了,还有‘镰刀’的藏身地。”
苏蔓点点头。
“明天动手?”
“明天。”王雷说,“先把刘小明接出来,然后——”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感觉到,苏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度。
“怎么了?”他问。
苏蔓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绷带的左手。
“疼吗?”
王雷摇头。
“不疼。”
苏蔓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个蠢货。”她的声音很轻,“每次都一个人往前冲。”
王雷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的霓虹灯闪烁,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楼顶的地面上,靠得很近。
“苏蔓姐,”王雷说,“谢谢你。”
苏蔓别过头,看向远处。
“谢什么。”
“谢谢你赶过来。”
苏蔓没有回答。
但王雷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
1999年9月21日,周二,清晨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