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是方茹手绘的平和镇和平街道地下结构图,327-1号地下三米处,一枚墨黑色晶石静静沉睡。
他把两张地图并排放在桌上。
旧实验楼的碎片,是守碑人镇压六十年的“锚点”。
327-1号地下的碎片,是镇狱监控八年的“节点”。
深瞳会持有的第三块碎片,下落不明。
三块碎片聚齐,门就能打开。
但打开门需要钥匙——雷霆种子。
王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银蓝色的电光在指缝间流淌,平稳、柔和、驯服。
林振华在札记里写: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选择门是否打开。
守碑人用一生守护封印,林振华用七年延缓苏醒,王雷用雷霆共振调和了十七个被标记的天赋者。
他们都是选择者。
王雷把地图折好,放回抽屉。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九月九日的夜,和往日的夜并没有什么不同。校园里灯火阑珊,操场上空无一人,旧实验楼的轮廓在远处静静伫立。
但王雷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不再是棋子。
他刚刚迈出了成为棋手的第一步。
1999年9月10日,周五,下午四点。
向善一中,武术社训练馆。
王雷站在场地边缘,看着社员们分组对练。楚风在他旁边,正在调整手腕上的护具。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楚风问。
“还行。”王雷说。
“你家那边的事解决了?”
“暂时。”
楚风没有追问。
两人安静地看着训练场。社长正在指导几个新生纠正站姿,老社员们两两对抗,拳脚生风。
“王雷。”楚风忽然说。
“嗯?
“你相信宿命吗?”
王雷转头看他。
楚风看着训练场,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
“我爷爷说,楚家世代‘医地’,是祖传的使命。我小时候以为这就是宿命——你生在这个家,就得做这个事。”他顿了顿,“后来我发现,爷爷不是因为这个才一辈子研究地脉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亲眼见过地脉暴走的样子。”楚风说,“1956年,他二十岁,在南州实习。那一年当地发生了一次小规模地震,震级不高,但震后三天,城郊一片区域开始出现怪事——井水发黑,牲畜暴毙,几个村民先后病倒,症状相似。”
“是地脉异常?”
“对。他跟着师父去现场,发现一条次级地脉因地震产生位移,淤堵后能量倒灌进浅层地下水系。”楚风说,“他们花了半个月才把地脉导回正轨,那几个村民虽然救回来了,但有两个留下了终身残疾。”
他顿了顿:“爷爷说,从那天起,他就不再问‘为什么是我’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做这件事,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他看向王雷:“所以我不信宿命,但我信选择。”
王雷没有说话。
训练馆的灯光很亮,打在实木地板上,反射出一片暖黄的光泽。
“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王雷问。
楚风笑了笑。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你昨天做的那件事,我爷爷应该会很喜欢。”
傍晚六点,王雷和周雨晴坐在学校后山的石阶上。
这是他们初中时经常来的地方。那时胖子还在,三个人放学后有时会溜到这里,写作业、吃零食、聊有的没的。后山不高,但能俯瞰整个向善一中,视野很好。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
夕阳正在西沉,把校园染成金红色。操场上还有人在打球,图书馆的灯陆续亮起,食堂飘出晚饭的香气。
周雨晴靠在王雷肩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王雷,”她轻声说,“你那天说,等事情结束,有话告诉我。”
王雷点头。
“现在事情结束了吗?”
王雷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还差很远。”
周雨晴没有说话。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王雷说,“关于我是什么人,关于这个世界有什么,关于为什么我们初中毕业那年会发生那么多事。”
周雨晴抬起头,看着他。
“你愿意听吗?”王雷问。
周雨晴点头。
王雷开始讲述。
从1996年那个夏天开始,从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不同开始,从古玩市场的“基石”争夺战开始。
他讲肖峰,讲王琼,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