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刚出头,离来栖定下的死线还早得很,他放心地拿出钥匙。
对着锁孔捅了几下,男生后知后觉地把手里的钥匙放进另一个口袋。
“拿错了————”
找到自己家的钥匙,顺利推开大门,松枝淳还没迈开脚步,先和偶象小姐对上了视线。
听到动静的来栖阳世早就从客厅走了过来,她站在玄关前,看着男生脱下身上湿漉漉的黑色雨衣。
滴着水珠的金属球棒被随手放在角落,末端撞在地面的瓷砖上,发出坚硬的清响。
“————”少女看了眼门外的墨色雨夜。
“你这模样,看上去象是刚杀人灭口回来的暴力团少年。”
她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很中意这打扮的表情,象是和暴力团少年拍拖的不良女高。
“别乱讲啊。”松枝淳把脱下的雨衣挂在一旁,脱去脚上有些泥泞的鞋子。
“我这球棒可是一点没见过血——也没见过棒球。”
“单纯买来防身的是吧?”来栖阳世被男生的冷幽默逗得眉眼弯弯,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把雨衣挂上阳台。
“我都说了是去正经探望的。”松枝淳回到客厅,拉紧阳台移门。
“学姐一个人住,又是感冒发烧,又是陌生人敲门,我肯定得去看看吧。”
“我也没说你不正经啊。”少女直接把自己之前的恶意揣测抛在了脑后。
“就算只是照顾病患,松枝这速度也挺快呀。”她看了看手机,“你路上来回都要一个小时了吧。”
男生回到沙发坐下,让自己的身体瘫软放松下来。
“感冒发烧就需要休息,学姐吃过药就犯困了,我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其实————他想留的话,当然可以多待一会。
可是松枝淳担心少女再度醒来,继续象之前那样迷迷糊糊、不加遮掩地表达感情。
他不想让气氛变得暖昧,所以确认学姐并无大碍后,就早早回来了。
“不错不错,值得表扬。”来栖阳世满意地点头。
“————”松枝淳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还得上课——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偶象小姐气恼地瞪了一眼不为所动的男生。
“我先!”
少女走进卧室拿换洗衣服,拖鞋声像马蹄踏踏,松枝淳回过头,看向没关掉的电视。
看了会新闻,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学姐那边没有新消息发来,今晚总算是安稳了。
男生一边在手机上回复户松和望月发来的日常消息,一边伸手向茶几上装柿子的盘子——
他探了探,才发现自己吃了一半的柿子不见了。
松枝淳转过头,看向拿着睡衣走出房间的偶象小姐。
“我走之前放这的柿子呢?”
“你说你吃了一半的?”来栖阳世瞟来一眼,“当然是被我吃掉了啊。”
“我又不知道你今晚回不回来,这么好吃的柿子,怎么能浪费?”
少女说完,就若无其事地走去浴室泡澡了,留下男生望着原地发呆。
“————”松枝淳回过头,空荡荡的盘子上还有一点橙黄的柿子汁液。
明明都还没交往呢,这家伙怎么表现得象老夫老妻一样了?
当然,他们今天晚上并没有睡到一张床上。停停歇歇的雨声直到后半夜才结束,第二天早上男生起床时,天空终于放晴些许。
洗漱更衣,走进厨房准备早餐。给还在呼呼大睡的偶象小姐留下属于她的那份,松枝淳端着自己的三明治在餐桌边坐下,拿出一晚上没有打开的手机。
第一眼就是山见茉季发来的语音消息,男生点开来,学姐的声音在静谧的氛围里响起。
“我现在已经退烧了————”少女停顿了一会,不知是在摸额头还是看体温计。
“不过喉咙感觉疼起来了,还有点鼻塞——幸好有松枝同学买的药。”
“如果没有淳君,今天晚上肯定会难过吧————”
她说的难过,不知是现实还是心情,松枝淳看了眼发来消息的时间。
凌晨三点钟,看来学姐半夜还是醒了。
他嚼着三明治回复,“烧退了就好,这几天要注意身体,兼职什么的可以停一停。”
山见茉季很快又发来消息,这次是文本一—
“好的,我今天已经向老师
男生意外地眨了眨眼,“学姐没在睡觉吗?”
“现在还在床上————”少女给他发了张蒙蒙亮的天花板照片。
“昨晚睡太早了,现在没什么睡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