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有些乱,但掩饰不住一张绝美的脸盘。
杨迪的红唇微微张开,不可思议的看着阳台的场景:
谢安站在中间,两只手分别揽着陈洁和李红玉的腰。陈洁靠在他右肩,李红玉靠在他左肩。
三个人依偎在一起,仰头看着天空,姿态亲密得像一幅画。
空气瞬间凝固了。
谢安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尴尬。
杨迪脸色赤红发烫,低声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陈洁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杨迪回来了啊。”陈洁剜了一眼李红玉,“李红玉,你留下来太多余了。要点脸就回去。”
李红玉的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难得没有怼回去。
她确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杨迪和谢安的地盘,她和陈洁两个外人,大半夜的赖在这里不走,还搂着谢安……
而且,杨迪明明是个夜场的公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红玉面对这女人的时候,总是感到几分莫名的不好意思。
李红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们刚刚接谢安下班,路上喝了点酒,谢安他腿不方便。我就是扶了他一下。”
杨迪低头“嗯”了一声,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
陈洁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嘱咐谢安好好休息,便踩着高跟鞋走出门去。
李红玉在原地站了两秒,最后跟着陈洁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线,又渐渐暗下去。
……
楼下,垂虹小区的大门口。
陈洁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路边的卡宴车灯闪了两下。
李红玉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声,嘴里还哼着小调儿。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李红玉。”陈洁叫住她。
李红玉停下脚步,“怎么?”
陈洁捋了捋凌乱的长发,冷冷清清开口:“你别闹了。谢安才十八岁,他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他需要的是机会,是成长,不是谈恋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红玉哼了一声:“爱情明明是很纯洁的东西,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乱七八糟的事儿?”
陈洁攥紧了车钥匙,“你比他大八岁,你怎么好意思?”
李红玉不以为然:“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年龄?大八岁怎么了?你不也比他大六岁嘛。你不也惦记上人家了。”
陈洁很无语的蹙眉:“我没有,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陈洁素来是个理性的人,性格和情绪都比较内敛。
她最怕的是……无赖。
巧了,李红玉就是这种豁出去的“无赖”。
陈洁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红玉看着陈洁扭捏的脸色,顿时笑了:“还有事么?没事就拜拜了。”
说罢,李红玉踩着黑丝高跟大长腿离去。
陈洁看着李红玉远去的背影,最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不要脸的狐媚子。”
陈洁咬牙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卡宴缓缓驶出小区大门,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
楼上,出租屋里。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杨迪把手拿包放在桌上,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
谢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阳台走回来,挨着杨迪坐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心情有点复杂。
自从遭遇过杨丽丽的背叛后,谢安对爱情这事儿已经不那么热衷了。
但随着和杨迪李红玉陈洁一番接触下来,谢安也觉得自己不像最初那么纯洁了。
谢安并不想伤害对自己好的人。
“杨迪……”
话才刚刚说出口,杨迪就主动抬起头,用一双纤细的玉臂勾住谢安的脖子,狠狠的亲吻上来。
一顿热吻几乎让谢安感到窒息。
再次松开的时候,杨迪脸上多了几分红润,眼神也变得迷离羞涩,“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莉姐说的对,我迟早要回农村嫁人的,只是一个人在江城孤独寂寞,需要一个男人对我好。”
谢安一愣,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然后点点头。
谢安自己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