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桌被挪到了房间中央,上面摆着四菜一汤,有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一盘卤味,中间是一碗紫菜蛋花汤。
桌上摆了四副碗筷,却没有人动筷子。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
谢安看了好一会儿,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回来了?”陈洁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不大,但带着惯常的清冷。
“嗯。”谢安把拐杖靠在门边,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刚一坐下就感觉到三道目光像三把刀子,齐刷刷戳在他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都在啊。”
“都在等你。”李红玉似笑非笑,伸手给谢安盛了碗汤,“先喝汤,暖暖胃。”
谢安接过碗,低头猛猛喝汤。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干饭,顺便用眼角余光查看周围。
杨迪坐在他左手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显然也十分紧张。
陈洁坐在谢安对面,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放在腿上。她的目光在谢安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转移到桌上的菜盘上,像是在数青椒有几根。
李红玉倒是自在一些,夹了块卤味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睛却时不时在谢安和杨迪之间来回扫。
整个房间里死静一片,只剩下谢安吸溜紫菜汤的声音。
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谢安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煎熬了许久——
“吃菜。”陈洁用筷子给谢安碗里夹了一块卤肉,“杨迪特意给你做的。”
李红玉则给谢安碗里夹了块炒肉,“尝尝这个。”
杨迪夹起一块西红柿,想塞进谢安碗里,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谢安全身都绷紧着,同时把炒肉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因为过于紧张的缘故,谢安压根尝不出咸淡就吞进了肚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谢安决定主动打破这该死的气氛,“我没想到大家都来了,早知道这样……得去下馆子的。”
三个女人只是盯着谢安,也不说话。
再次尬场。
搞得谢安都不敢开口了。
过了好一阵子,还是李红玉先开了口,“今天去卖碟片了?”
“嗯。”
“卖了多少?”
“一天下来……差不多一千块营业额。不过这是店里的营收,我就是过去帮忙。”
李红玉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啊,第一天就能帮人家看店,有前途。”
陈洁没接话,夹了块鸡蛋,慢慢嚼着。
沉默像一床湿棉被,压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杨迪忽然站起来,拿起谢安的碗盛了满满一碗饭,双手递给谢安,“多吃点。”
谢安接过晚,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杨迪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
陈洁看见了,没说话,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
李红玉倒是笑了:“杨迪妹子,你坐下吃饭,别光顾着伺候他。他又不是断手。”
杨迪应了一声,坐回去拿起筷子,却没夹菜,在碗里戳了两下。
谢安埋头扒饭,速度很快,想赶紧吃完赶紧结束这顿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洁说。
谢安放慢速度,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还是李红玉开口打开话题:“谢安,你那个店,一个月能给你开多少工资?”
谢安咽下嘴里的饭:“还没谈,猴哥说不会亏待我。”
“猴哥?就是那个卖碟片的?”陈洁问。
“嗯。”
“一个月撑死给你两千。”陈洁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你在我公司,随便做个行政,底薪四千,还不算奖金。”
谢安放下筷子,看着陈洁:“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现在腿还没好利索,去了你公司,别人会说你闲话。”
“谁敢说闲话?”
“总会有人说的。”谢安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不想让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说陈总养了个小白脸。”
陈洁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李红玉在旁边轻轻鼓掌,阴阳怪气:“说得好!有骨气!我就说我弟弟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
陈洁横了她一眼,李红玉当没看见。
杨迪低着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赶紧抿住。
谢安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陈洁又问:“你今晚打算睡哪里?”
这话一出,空气又凝固了。
杨迪的筷子停在半空,李红玉放下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