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这个月工资给你涨到五十。”许诗华对郭大林说。
五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郭大林一愣:“姐,我不用,之前说好的二十,不用给我涨工资,这钱够我和我妈过日子了。”
“之前说的试用期,你这个月开始转正了,正式工资就是五十,等你上完培训班,考下来会计证,还能涨工资。”许诗华说。
郭大林张了张嘴:“啥是试用期?”
“就是看你干活合格不合格,合格就继续用,不合格就开掉。”
“哦。”郭大林听完,还有点后怕,幸亏没被姐给开了。
其实他看见周丽娟的工资一点都不眼红,周丽娟人好看嘴也甜,能陪着试衣服找搭配,她能卖货,能给店里挣钱,挣得比他多,那是正常的。
周丽娟捏着钱,眼睛有点红,太激动了。
一百八十块钱,她真的能在年底把外债还清了。
“诗华,谢谢你……”
“谢我干啥,这都是你自己挣的,你要想谢我,多卖货你多挣,我也多挣,你现在是店里的销冠呢。”许诗华笑道。
“销啥?”郭大林没听明白。
“销售冠军。”李文秀给他解释明白。
“在我姐这儿真学东西,好多词儿我在外面都没听过。”郭大林说。
“我今天让小姨给你留意上夜校的事儿了,这几天可能就有信儿了,你准备准备晚上上学去吧,先把你的初中学历补齐了,然后去会计培训班,这名额可是商业局内部才有的,你给我好好学,听见没有?”许诗华说郭大林。
“嗯,我一定好好学。”郭大林用力点头。
转天,许诗华装着店里这段时间的现金,去信用社存钱,一共一万块。
信用社的人最近对许诗华和李文秀都很熟悉,因为她们来存钱和取钱比较频繁,金额也很大,每次她们来,都是经理亲自下来给办业务。
许兰华现在还在见习,没有到能独自办业务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早就看会了,但是带她的师父始终说她还不行,让她坐一边儿看着。
她天天屁股都坐得发麻,这会儿眼看着快下班了,去厕所偷会儿懒,刚回来,就看见经理正亲自送许诗华出去。
“姐,那人……咋还得咱经理亲自送呢?那么大谱。”许兰华问她师傅。
她师父斜了她一眼:“别瞎说话,那是咱单位的财神爷,进出流水都上万呢,咱们这一群人年底能不能发奖金,都指望这些财神爷呢。”
“上万?”许兰华听到这个金额就是一懵。
再不发工资,她兜里的三块钱就快支撑不住了,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她,许诗华有一万块钱!!!
那他妈的是她家的钱!
要不是她家的钱,许诗华能混到现在?
许兰华气得眼睛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
许兰华站在信用社略显陈旧的玻璃窗后,看着经理面带笑容、甚至微微躬身地将许诗华送出大门,那姿态是她从未享受过的“贵宾”待遇。
许诗华穿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料子挺括的套装,手里提着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皮包,背影从容,甚至带着一种许兰华陌生的、属于“有钱人”的感觉。
“一万块……进出流水都上万……”师傅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兜里仅剩的三块多钱,连吃顿像样的午饭都要掂量,而那个她曾经瞧不起、觉得迟早要在城里混不下去滚回乡下的许诗华,竟然轻飘飘地就能存进去一万块!
许兰华的眼睛死死盯着许诗华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熊熊燃烧的嫉妒和愤恨,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再也坐不住了,跟师父胡乱编了个肚子疼的借口,抓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包,冲出了信用社。
她得去看看!看看许诗华到底住在什么样的金窝银窝里!看看她们母女俩是怎么挥霍着本该属于她许兰华的钱,过上好日子的!
正是下班时间,许诗华没有回店里,而是买了点菜直接回家准备做饭了。
许兰华老远盯着她,见她也只买了些青菜,不由不屑地轻嗤一声。
赚了那么多钱,不也舍不得花吗?连块肉也舍不得买。
等许诗华买了菜继续走,她屏住呼吸,悄悄尾随。
巷子不深,走到尽头是一座不算太新,但是特别阔气的小院儿,看着就比周围的旧平房整齐气派。
许诗华掏出钥匙开了门,许兰华躲在拐角,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屋,随即,屋里亮起了明晃晃的电灯!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她甚至看到了屋里一角摆着的……电视机?!虽然看不太清,但那方方正正的轮廓,绝对是电视机!
很快,许诗华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