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村之间的道路已经清理出来一块平整的地基,为了加快返程速度,李昂选择骑马而非以往的步行,这样能节省将近一整天的时间,代价则是马蹄铁会磨损的厉害。
高达一万四千枚的巨额赎金被他分成了两份,其中四千枚留在萨连特备用,大头则全部由老杰克亲自押送回德格伦,藏入石屋中的铁箱子。
银遇到酸性物质会受腐蚀发黑,从而影响其价值。为了妥善保管这批巨款,老杰克让铁匠卢克专门打制了一个结实的铁箱子,铁箱的结构并不复杂,,只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盖子用铁链和挂锁固定。
卢克还在箱子底部焊了几个铁脚,防止直接接触地面受潮。
不过对于农奴们来说,这可是一件稀罕物件,若非李昂,他们大多数人在此之前连一套铁质农具都凑不齐,铁箱子自然想都不敢想。
行走在山道上,李昂发现周围的景象和开战前大有不同,原本道路两侧茂密的森林全部被砍伐殆尽,连树根也不见踪影。
农奴们将泥土挖开,剔除里面的草茎和树叶,放在火上反复煅烧,随后再次填入路基。
同时,另一部分人从河道里捞起细沙和鹅卵石,依次铺垫在煅烧过的泥土上,确保道路足够坚固,不会轻易塌陷。
“如果我们修建的道路能撑过这个雨季,那么基本可以宣告成功了。”李昂笑着对身旁的人说道。
“雨季承载了一年之中百分之八十的降水,是建筑物受侵蚀最严重的季节,而其它时间段很少象这样连续性的下雨。”
罗杰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附和道。
“老爷说的是,不过这样一来工人的工作量就会成倍的增加,他们必须在露天的营地里顶着雨水和恶劣的天气工作,我担心到时候的成本————”
李昂当然知道罗杰想要表达的意思,他耸了耸肩,解释道。
“从经济的角度来说,老爷我确实亏大了。但从维持领地稳定的角度来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花不到一千枚银雷亚尔就能让四座新占领的村庄长治久安,除了上帝以外,恐怕就只有你老爷我能做到了!”
李昂骑在高大的安达卢西亚战马上,抬头看天,毫不加掩饰的自夸道。
看到老爷高大宽阔的背影,罗杰在一瞬间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恐惧混杂着崇敬的感觉,用苏格拉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不久后,他们在一处巨大的石块前遇到老杰克和他的施工队伍。
工人们主要来自各个新征服的村落,虽然他们从穿着到语言再到饮食习惯,都和巴塞罗那的加泰罗尼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仍然能通过一些小细节看出端倪。
德格伦的农奴看李昂时,眼神里是敬畏和顺从。而新征服的村民们看李昂时,眼神里是警剔和疏离那是被强加了一个新主人的眼神,就象豢养多年的宠物犬被主人卖给了的别人。
李昂勒住马,发现老杰克这边的气氛有些沉闷。
“怎么了?老杰克?”罗杰率先上前询问道。
看到来者是自家老爷,老杰克如同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面色焦急的走上前,手口并用的解释道。
“老爷,这块巨石挡在了必经之路上,我们想尽了一切方法,还是无法移动它!”
“让我看看!”
李昂好奇的走上前,绕着那块巨石转了一圈。
石头确实不小,足有半人高,两丈见方,少说也有几千斤重。它横在路中间,象一个固执的守门人,挡住了整条路的去路。
两侧全是裸露的板岩,绕路的可行性不大,唯有移走巨石这一条路可行。
几个工人围在旁边,手里拿着镐头和撬棍,满脸无奈。石头上有很多凿痕,显然他们已经尝试过砸碎它,但只在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用撬棍试过吗?”李昂问。
老杰克点点头:“试过了。十几个人一起撬,纹丝不动。这石头大半截埋在地下,除非继续向下深挖数米,否则来再多的人也是白搭。”
“也对!”李昂想了想,陷入沉思。
“拿木柴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老杰克愣了一下:“木头?”
“对,木头。要干的,越干越好。”
老杰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吩咐人去办了。
不一会儿,工人们抱来一大堆干柴,堆在石头旁边。
李昂让人把干柴紧贴着石头堆放,从底部一直堆到石头顶部。然后他让人在石头另一侧挖一条沟,沟里也塞满干柴。
“点火。”他说。
火苗舔着干柴,很快烧成熊熊大火。火焰舔着石头,发出啪的响声。热浪扑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