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让的领地中不包括萨连特,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实。
双方相互交接后,为了防止对方出尔反尔,李昂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前去接收新领地,而是选择继续在萨连特固守,同时派出弗兰德等人观察阿拉蒙格方向的情况。
三日后,弗兰德顶着晨露返回,裤腿上沾满草茎和泥点。
他喘着粗气,抓起水杯一饮而尽,毫不顾忌自己的外在形象。
李昂面带微笑,耐心的等待弗兰德,时不时为他添上一杯淡麦酒。
喝完第三杯,弗兰德终于放下杯子,胸膛里感到一阵畅快,整个人轻松下来。
“弗兰德,这才过了多久,你以前不是鼓吹自己能在山里不吃不喝走上三天三夜吗?”罗杰在一旁笑着打趣。
闻言,弗兰德摆了摆手不说话,面露尴尬之色。
李昂适时出言为他解围。
“最近阴雨不断,天气忽冷忽热,或许是水土不服也说不定。”
巴斯克人的身体素质的确强悍,而代价则是男性人均寿命只有四十三岁。
弗兰德今年才刚满三十五岁,但两鬓已经开始花白,脸上的皮肤沟壑纵横,和干涸的耕地并无二致,看上去象一名五十岁的老人,这和他年轻时恶劣的生存环境有着很大关系。
“大自然是公平的,不会无缘无故赐予人力量。”
想到这里,李昂突然陷入沉思。
巴斯克人付出的代价是寿命,那么我应该付出的代价是什么?系统给予了我超于常人的力量,不可能毫无所求。
最终,他回忆往日种种,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昂的思绪飘得有些远,直到弗兰德开口才被拉回来。
“大人,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阿拉蒙格瓦利在各个村庄和庄园大肆征召士兵,还加收了一笔战争税。”
听到这段话,李昂和罗杰的心顿时揪起来,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随后,弗兰德接下来的话又马上让二人放下心来。
“各个村庄的士兵集结后,统一在当地拉伊斯的带领下往南方去了。我猜测阿拉蒙格境内很可能出现了叛乱,或者是遭到外敌入侵。”
弗兰德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李昂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
罗杰明白老爷的意思,马上为他拿来地图。
地图展开,李昂仔细端详,眉头微微皱紧,随后又舒展开来。
“阿拉蒙格南部较为富裕,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老埃米尔将这里的行政区划分割的极为破碎,叛乱的可能性并不大,依我看,极有可能是拉里代谢赫意欲北上!”
兄弟阅墙这种事在中世纪稀松平常,弗兰德和罗杰二人听到后并不意外,反而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老爷,南边的异教徒势力陷入战争,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消化这些领地!”
“恩,没错!”李昂微微颔首。
“上帝保佑,希望拉里代和阿拉蒙格双方能相持不下,谁奈何不了谁。如果是拉里代在战争中取胜,那么我们就要与一位实力堪比伯爵的异教贵族直接接壤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阿拉古达,罗伯达,瓦萨三座村子从地图上看几乎处于同一条直在线,它们沿西北一.....
东南方向一致排开,均匀的分布在圣克里蒙斯山的半山腰上。
这种规整的分布并不是偶然现象,而是受限于地理环境的自然选择。
圣克里蒙斯山由一条主脉和多条馀脉共同组成。而季昂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主脉东段的一条馀脉。
这条馀脉从主脉分出后,向东南方向延伸,逐渐降低,最后没入阿拉蒙格平原的丘陵地带。馀脉的两侧,是两条深切的河谷。河水从山上流下,切割出徒峭的崖壁,也带来了山间难得的肥沃泥土。
阿拉古达、罗伯达、瓦萨三座村庄,就建在这条馀脉向阳的半山腰上。
从萨连特出发往东南,沿着山势缓缓下行,大约走两个时辰,就能看见第一座村庄阿拉古达。村子建在一处稍显开阔的山坳里,背靠徒峭的山涯,面向缓缓倾斜的坡地。坡地上开垦出层层梯田,种着小麦和豆类。一条小溪从村旁流过,是全村唯一的水源。
靠近小溪的耕地被开垦出来,种植豌豆,鹰嘴豆和扁豆,农夫分散着在田地里劳作。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水声,李昂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座小型的木制磨坊。
磨坊由木材,石块和陶制轮盘共同组成,没有任何金属部件,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停下来更换木制齿轮。
但对这样一座小村子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见到道路尽头的骑马骑士和身后的数名全副武装的护卫,村民明显面露恐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