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心里突然出现一种想出其不意带兵杀进去的想法,失去了城墙的掩护,猝不及防的异教徒必然大败,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很可能危及瓦利的生命,不得已只好作罢。
找到一片空地扎好营帐,优素福派出一位相貌堂堂的使者。
使者头戴精致的缠头巾,面罩薄纱,腰间悬挂一柄安达卢西亚直剑。
这种样式的短剑看上去锋利异常,实则只是样子货,经常用于出使和部分礼仪场合。
值得一提的是,使者在出发前往身上喷洒了浓郁的香水,以此来表达对异教贵族的尊重。
此时的安达卢西亚,香水工业十分发达,使用麝香、龙涎香、玫瑰水等,是高贵身份的无声体现。
准备好这一切,使者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临行前优素福嘱咐他务必不要让对方轻视自己。
“在军事上我们已经处于弱势地位,不能让敌人再在心理上轻视我们。
“这次谈判的底线是一万五千枚银币外加圣克里蒙斯山脉上的三座村子,只要在这个范围内我们都能接受。”
“另外,只要你成功返回,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赠予你五枚金第纳尔,以及阿拉蒙格城外十亩上好耕地。”
使者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在金钱利益的刺激下决心为瓦利大人赴汤蹈火。
李昂早已收到了消息,并暗暗在村子里布下了埋伏。
如果敌人不顾一切进攻,那么他会坚定的还击,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如果对方前来和谈,那么他则会笑脸相迎。
幸运的是,优素福向来以沉着稳重着称,没有做傻事。
使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缠头巾的褶皱,昂首向萨连特村内走去。坍塌的木制城墙门洞大开,象一张沉默的嘴,两侧隐约可见持矛的人影晃动,但他目不斜视,步伐稳健。
使者驻足门外,用。愿真主的平安,也降于你们。”
片刻,、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锁子甲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未戴头盔,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打量着使者。正是李昂。
使者按照安达卢斯的礼仪,右手轻触胸口,微微躬身:“愿您的清晨充满福祉,阁下。”
李昂点了点头,回复道:“也愿你的清晨安宁,进来吧。”
石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粗糙的木桌,几把凳子,墙上挂着一面基督教的十字架和一把出鞘的长剑。使者环顾四周,发现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分列两侧,手按剑柄,身上隐隐散发着杀气。
他心里凛然,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但想起优素福的嘱咐,又立马将头昂起来。
李昂在主位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使者。
使者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始终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我受优素福大人之命前来与您讨论瓦利的赎金事宜,大人愿意支付一万枚银币用来赎回瓦利。”
李昂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他看。
过了许久,使者被看的头皮发麻,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
“一万两千枚银币,我们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李昂依旧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从使者脸上慢慢移开,落在墙上那柄出鞘的长剑上。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使者的额头开始冒汗。
最后,双方纠缠许久,当使者提出一万四千枚银币,外加三座村庄,双方签订为期三年的停战条约时,李昂欣然答应,承诺只要赎金交齐,他就立马放人,见此情况,使者心里暗暗叫苦。
结合之前的表现,他猜测李昂对赎金并不怎么看重,真正关心的是能否获得更多土地。
“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在一开始就搬出割地这件事作为筹码,兴许对方还能少要一点银雷亚尔。”
回到萨连特村外的营地,使者向优素福如实汇报了自己的谈判成果,但他机智的美化了部分谈判过程,并未透露出自己当时的窘迫。
“大人,对方始终不依不饶,甚至拔出刀剑来威胁!”使者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
“这完全是对安拉的侮辱,我不仅没有率理会,反而将脖子伸到他们剑下,最终逼迫他们接受了条件。”
“这是真的?”优素福有些怀疑,他不认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会被使者的惺惺作态吓到。
如果换做是他,那么他会果断选择当场拔剑砍断对方的脖子,然后把脑袋当球踢出去。
“是,大人。”使者挺起胸膛。
考虑许久,优素福认为并没有揭穿使者的必要,干脆闭上眼睛对接下来的谈话不闻不问。
见状,先前夸夸其谈的使者声音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