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这种事太常见了。
一行人冲进木墙,守门的士兵立马关上大门,把门闩死死卡住。
李昂把瓦利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那瓦利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华丽的丝绸长袍被泥土和血污染得不成样子。
旁边那个女人也被拖了进来,蜷缩成一团,象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老爷,抓了个活的?”小汤姆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地上那个人。
李昂点点头,一脚踢在瓦利屁股上。
“起来,别装死。”
瓦利哆嗦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李昂。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听起来象是阿拉伯语的祈祷词。
“会说加泰罗尼亚语吗?”李昂问。
瓦利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李昂又用拉丁语问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他娘的,连话都听不懂。”罗杰骂道,“这货真是瓦利?”
李昂想了想,看向那个女人。
那女人依旧蜷缩着,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金褐色的长发散乱地披着,脸上沾满泥土,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五官。
“你,会说话吗?”李昂用阿拉伯语问。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微微点了点头。
“他是谁?”
李昂在女人惊恐的注视下开怀大笑。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瓦利,拍了拍他的脸。
“瓦利大人,欢迎来到您忠诚的萨连特。”
接近天亮时分,嘹亮的鸡鸣冲散了人脑中的混乱情绪,营地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剩馀的四名法里斯聚在一起合计人数,惊讶的发现副将哈立德和瓦利蒙齐儿竟然双双消失,不见踪影。
“再去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名法里斯怒吼着,踢翻了脚边的一个水桶。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升起,耀眼的光束刺的人眼睛生疼,几名法里斯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害怕光明。
半小时后,一个士兵跑过来,摇摇头:“瓦利大人————没有找到。”
另一个士兵从远处跑过来:“哈立德大人也不在。他的帐篷烧光了,但里面没有尸体。”
众人沉默良久。
中午,萨连特走出一名气宇轩昂的信使,左手托着从瓦利身上扒下来的丝绸
外衣,右手是一封字迹规整的信件,身穿绣有蓝底猎鹰旗帜的纹章罩袍。
面对来者,几位法里斯报以谨慎的态度,沉默的将其引入幸存的干净帐篷内,有人注意到了那件做工精致的丝绸外衣,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你们的瓦利大人正在萨连特做客,这是他托我转交给你们的信件。”
弗兰德一边说,一边好奇的观察这群人的反应,适时调整自己的语气。
果然,在得知瓦利被俘的消息后,四名法里斯的脸色同时变得精彩起来,一时间竟然忽略了弗兰德身上大大的蓝底猎鹰纹章。
见状,弗兰德更加有底气。
“我家老爷要求两万四千枚银雷亚尔的赎金,合计是800金第纳尔,并割让萨连特村。”
然而几名法里斯听到后并未有明显表示,反而询问起别的事情。
“那哈立德呢?哈立德不在你们那儿?”
“什么哈立德,我没听说过这号人!”弗兰德满脸不耐烦。
几名法里斯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哈立德不在那边。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哈立德跑了,要么是哈立德死了一但从现场的情况看,跑的可能性更大。
“哈立德都跑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众人心中涌现的第一想法。
数日以后,优素福照例在阿拉蒙格城南端的城堡里处理政务,忽然听到北面传来一阵骚乱,心情不免有些烦躁。
一名侍卫跑过来兴奋的汇报道。
“大人,瓦利出征的军队返回了!”
“这么快?这才过去几天?”优素福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远处的街道上,烟尘滚滚,一群衣衫槛褛的人正朝城堡方向涌来。那面黄色新月旗帜还在,但已经破破烂烂,旗杆也断了一截。
优素福的手紧紧抓住窗框,指节发白。
“不对————”他喃喃道,“这不是凯旋。”
几分钟后,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个浑身尘土、脸上带着血痂的法里斯冲了进来,单膝跪下。
“大人!”
优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