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锁子甲,他拿起腰带系在腰间,挂上骑士剑和匕首,最后是一顶护鼻铁盔。
头盔入手一片冰凉,而且内里没有用来缓冲的内衬。
李昂深吸一口气,将铁盔稳稳扣在头顶,一瞬间感觉鼻尖有些发凉。
“该死!北欧的维京蛮子是怎么做到在冰天雪地穿着冰凉无比的铁甲还能行动自如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立马把铁盔摘了下来。
“这个时节还是戴皮盔舒服,至少不会冻耳朵。”
窗外,罗杰也在组织士兵们分发武器装备。
士兵们的主要防具是皮甲皮盔,因为这次行军要穿越密林,所以罗杰舍弃了不方便携带的长矛,转而为每位士兵配发了一柄两米长的短矛,除此以外,每名士兵都领到了一面木制圆盾,一柄短剑或是战斗斧,少数射术精湛的还额外装备有一把猎弓,一壶倒刺箭。
为了保持隐蔽,尽量减少南边异教徒势力的顾虑,李昂命令此行所有人都不准穿戴蓝底猎鹰纹
穆拉迪人事实上就是阿拉伯化的西哥特人和罗马人,他们虽然皈依了伊斯兰教,但长期受阿拉伯和柏柏尔权贵的歧视,被视为“二等穆斯林”,因此,穆拉迪人在历史上多次发动大规模叛乱。
9世纪末。奥马尔在伊比利亚山区领导了一场持续数十年的反抗倭马亚王朝的叛乱,一度创建起地方政权,主动悔过并重新皈依天主教,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从此以后,但凡是发生叛乱,叛军领袖总少不了自称自己是奥马尔的继承者或者后裔来提高合法性。
如果南边的瓦利听闻是穆拉迪人攻占了村庄,或许会放松警剔,延迟支持和调兵的速度,为李昂留出准备的时间。
“不知道南边的拉里代谢赫国到底是什么情况,听说靠近德格伦的土地一直都由两位呼德家族的子嗣统治,希望这两位瓦利最好能因为争权夺利打起来,那样我刚好可以浑水摸鱼。”
过于糟糕的继承制度也是半岛穆斯林政权持续衰落的一大重要原因,尽管各个泰法埃米尔上台后都会遥认法蒂玛哈里发或者阿拔斯哈里发为宗主,但这并未能提高他们的正统性。
而且,因为他们缺少古莱什部落血统,所以也没有资格自称为哈里发。
老埃米尔死后,王子们争权夺利和国家分裂是一种常态,拉里代谢赫国就是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国分裂后的产物,而现在拉里代隐隐又有分裂的迹象,这让李昂喜不自胜。
清晨,李昂破例允许士兵们享用难得的早餐,随后宣布全军出发。
虽然士兵们起床时间已经足够早,但当他们破开雾气,沿着罗杰开辟出来的小道上山时,发现左右的耕地里已经有农奴在耕种。
“老爷,这似乎是您的自营地。”
罗杰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奇怪的问道。
“今天是礼拜天,而农奴只要在双数日期才有义务在领主自营地里劳作,所以按理说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李昂也意识到不对,他看向那个佝偻的身影,发现对方一直弯着腰在清理杂草,并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
“算了,兴许是受罚了也说不定。”
大战在即,李昂懒得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交给老杰克去头疼吧,咱们走咱们的!”
罗杰点点头,轻轻哦了一声,大步流星走上前,为众人引路。
等士兵们走过,耕地里那名早起的农奴抬起头,望着军队离去的方向,已然泪流满面。
这人正是吉姆。
因为雾气笼罩,所以李昂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独臂,当然也不知道这人就是在战斗中失去了左臂的吉姆。
否则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停下脚步。
“走吧,吉姆,回去还有一堆帐要算。”
过了没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吉姆猛地的回头,脸色愕然。
“是您————!”
两天后的上午,李昂抵达萨连特村北侧的坡地上。
...
...
他折断一根狗尾巴草,将草籽捋出来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
“这里离村子目测有一英里左右的距离,高差大约五十米,直接冲下去太危险,咱们必须绕一下。”
说完,李昂接过罗杰手上的水囊,边喝水边吐槽道。
“这里全部是红壤,土壤呈酸性,长出来的草籽也是一股涩涩的味道。”
罗杰闻言感到疑惑。
他知道有酸箩卜,酸葡萄酒,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酸壤。
将疑惑藏进肚子里,他和弗兰德一起上前探路,吩咐小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