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检查伤口,一边骂骂咧咧道。
“该死的,倒楣熊不是停播了吗,这熊脸都破相了,我还怎么做熊首。”
只见棕熊左耳处凹陷了进去,上面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好不瘆人。
旁边的老杰克有些疑惑。
“老爷,什么是tinport?”
老杰克以为李昂说的是拉丁文,于是解释道。
“运输时为了避免破坏熊的皮毛,所以我们只能就地将尸体分割成许多小块,然后让人扛回来。”
李昂起初有些愣神,后来想了想,才明白老杰克的意思。
停播的发音和port非常相似,并且有运输的意思,现代英语中port这个词缀也经常出现,比如进口是iort,出口是eport。所以合理的推断,老杰克或许是听岔了。
“算了,干脆将错就错吧,反正即使我解释了他们也不会懂。”
事后,李昂将分割熊肉的事情通通甩给了老杰克和罗杰,自己则抱着硕大的熊脑袋找到了上次在奥利亚纳捡回来的皮匠托雷。
“虽然我也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一个完整的熊首,但想来皮匠应该会做这种事情。”
巴斯克山民们一直有将动物脑袋做成装饰品以彰显自己勇武的传统,李昂之前在安道尔见过一回。那些由麋鹿头制成的装饰物摸在手里空空的,分量很轻,眼睛被挖去换成了木制眼球。
他猜测山民在打到猎物后,会取下头颅先将里面挖空,随后进行腌制。因为眼球容易腐烂,所以不得不换成木制的。
如是想着,李昂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看来这件事也不难,兴许我自己就能办到。”
不过,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将熊首交到了托雷手里,李昂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在自己不懂的事情上绝对不贸然插手。
托雷接过那颗硕大的熊脑袋,双手一沉,差点没抱住。他连忙用膝盖顶住,仔细端详起来一脑袋摔得确实不轻,左耳根处凹陷进去一块,皮毛上沾满干涸的血迹,但好在大部分皮肉还算完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端详一头熊的脑袋,他顾不得血腥味,抱在手里伸长了鼻.....
子闻了一下。
“什么味道?”
李昂好奇的问。
“一股松脂和尿液混合的味道,闻起来就象发霉的碗豆粥里掺了树皮。”
“好吧————”
闻言,先前跃跃欲试的李昂顿时没了兴趣,转而开始询问正事。
“我希望将它做成一个装饰品挂在墙上,你能办到吗?”
托雷抱起熊脑袋左右看了一下,底气十足的回应道。
“当然能,老爷,不过就是需要一点时间,还有一些盐巴。”
他怕李昂不理解,继续解释道。
“首先得把皮完整剥下来,头骨里的肉和脑子全掏干净,再用盐腌上。”
“等皮腌好了,头骨也得煮,为的是把油脂煮出来。然后————”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把皮重新蒙回头骨上,里面塞满干草或者碎布,撑出原来的型状。眼睛得换成用木头刻的眼珠子,或者用石头磨。最后阴干,就好了。”
李昂听得很认真。
“需要多少盐?”
“越多越好。”托雷老实回答,“至少得把整张皮腌透,如果少了就会烂。”
李昂点点头:“盐的事找老杰克,还需要什么?”
托雷想了想:“细麻绳,缝皮用的。还有————干净的干草,越多越好。木头刻眼睛得用硬木,最好有紫杉或者橡木边角料。”
“紫杉?”李昂挑了挑眉,“那是做弓的好材料。”
托雷咧嘴笑了:“老爷,熊的眼睛就那么大,一小块就够了,如果没有的话用普通杉木也行。”
“行了行了。”李昂摆摆手,“给你找,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托雷把熊脑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木案上,“等开始做了,缺什么我再跟您说。”
李昂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多久能做好?”
托雷想了想:“剥皮去肉大概需要两天,腌皮的话要半个月,至于煮头骨一天就能干完,然后再腌头骨去油,又得十天。最后蒙皮整形阴干,至少一个月。拢共————”他掰着手指算了算,“一个半月吧。”
李昂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半月后,差不多就要入冬了。”
托雷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点点头。
李昂没再说什么,走出了工棚。
然而,当他迈步走出皮匠作坊的一刹那,冰冷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