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一瞬间,李昂心里突然有种项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感觉。
“纵使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又有何面目————”
想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必须让一部分奴隶和外乡人进入军队,否则照这个速度消耗下去,没过多久,德格伦村的青壮数量肯定就要锐减。”
“但这又带来了新的问题,罗马帝国后期,大量外籍雇佣兵进入军队,最后他们权力膨胀,甚至能够随意扶持或者废除皇帝。”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世界上始终都不可能存在十全十美的制度。
从宏大的历史层面上来看,任何一种政治制度都只是扬汤止沸,它永远只能暂时压制或者减缓统治阶层与被统治者的矛盾,却始终无法根除。
李昂心知自己当然也无法避免历史周期律的发生,不过好在他今年才18岁,人生还有四五十年可活,能做的的事情多了去了。
正午,一行人来到奥利亚纳城外。
远远的望见代表罗塞洛家族的蓝底猎鹰旗后,城门守卫立马识趣的让开信道,同时大声呵斥门洞下方的行人。
“狗娘养的东西,眼睛瞎了,还不快点给骑士老爷让路!”
李昂瞥了眼过往的路人,竟然意外的发现其中有几个衣衫褴缕的家伙,他们一直低着头,神色慌张,在察觉到李昂的目光后,慌忙转过头,加快步子想要离开。
“这几个人要么是流民,要么是逃出领地的农奴,但流民不可能在看到贵族后如此慌张,所以是逃奴的概率大一些。”
农奴没有人身自由,不能擅自离开领地,按照这个时期的法律,逃奴一旦被抓,就将面临着严重的惩罚,包括包括鞭刑、烙刑,甚至断手或处死。
如果贵族抓到了逃奴,那么他也有义务将他们送还给原来的主人。
至于农奴逃入城市待满一年就可以成为自由民的时代,距离现在还有好几百年,所以在中世纪一旦被打上农奴的标签,基本上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随即,他不动声色的朝罗杰打了个手势,又指了指在人群中穿梭的几个逃奴。
罗杰会意,回头看了眼小汤姆和卡特,随后三人便默不作声的悄悄跟了上去。
那几人察觉到被盯上,顿时更加慌乱,试图钻入人群密集处或者拐进小巷,以此甩开后面的人。
但他们本来就人生地不熟,加之做贼心虚,动作远不如罗杰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迅捷隐蔽。
罗杰三人分头包抄,很快在一个堆满废弃橡木桶的巷子角落里堵住了他们。
一共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瘦得脱了形,脸上沾满污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看到罗杰他们穿着盔甲、带着武器,那个最年轻的男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幸好被旁边一个年纪稍大、骼膊上有道疤的男人一把拽住。
“几位————几位老爷!”
疤脸男人声音干涩,勉勉强强扯出一个讨好似的笑容,但在罗杰看来却比哭还难看。
“我们————我们就是路过,没犯什么事,还望您高抬贵手。”
说罢,他在衣兜里一通胡乱翻找,好不容易找到几枚破铜币,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想要递给罗杰。
“这是孝敬您的,求您饶了我们几个吧!”
罗杰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目光扫过他们破旧的衣物,又看了看他们磨破的草鞋和脚上的水泡,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流浪汉,更象是从某个庄园或村庄逃出来的。”
“你们从哪里来的?”罗杰沉声问道,手按在腰间的手半剑柄上。
四个人瑟缩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没人敢答话。
“别想着撒谎。”小汤姆上前一步,故意装成凶恶的样子,恶狠狠地恐吓道,“老实交代,免得你们还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卡特则悄悄堵住了巷子的另一头,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最终还是那个手臂上有道伤痕的男人,似乎意识到瞒不过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我们————我们是从西边费拉尔的庄园逃出来的!实在活不下去了啊!
租子太重,又遭了灾,骑士老爷的管家还要拉我妹妹去抵债————”
说完,他伸手指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
“我们就是想找条活路,没想去偷去抢————求老爷们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另外两个男人也跟着跪下哀求。
罗杰皱了皱眉。费拉尔男爵的领地他知道,在奥利亚纳西边,是贝尔纳骑士下属的领地,听说那里的税收确实严苛。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