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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迅速检查了倒地的四名山贼,其中一个被罗杰刺穿胸膛的还在抽搐,眼看活不成了。李昂蹲下身,揪住那个被盾牌砸晕后又补了一剑、此刻奄奄一息的山贼的衣领,厉声问道:“你们有多少人?头领是谁?城堡里还有多少同伙?”
那山贼口鼻溢血,眼神涣散,但不管李昂如何询问,愣是一句话也不说,最后硬生生被罗杰捏着脖子断了气。
这时,卢克他们也从灌木丛那边绕了过来,小汤姆等人也上来了。李昂示意大家警戒,然后朝着山下主阵方向,举起盾牌用力挥舞了三下,示意下方的友军可以继续前进。
山下,一直紧张观望的贡萨洛看到信号,长出一口气,立刻下令:“快速通过山道!
保持队形,不要拥挤!”
塔齐亚斯也精神一振,催促着征召兵们开始前进。
李昂带着十名士兵留在山坡上,眼见得塔齐亚斯和贡萨洛的人马穿过山道,才终于松了口气,也带着自己的守备队从后面跟上。
“过了这条山道,还有两英里的路程就能直达坎特布里特城下。希望山贼胆子小一点,不要出城野战,否则我真的很担心这支剿匪大军会当场溃散。”
刚刚短暂的一次交锋,守备队就已经损失一人,还有数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让整支队伍的气氛都有些沉重。
虽然不少士兵之前上过战场,见过血,但亲眼看到同伴惨死在身边还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尤其是那个附着在罗杰盔甲上的眼球,饶是李昂有用强大的心里素质,在看到的第一眼依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更别说泥腿子出身的士兵了。
半个小时过去后,短短两英里的路程迟迟没有走完。
走在前面的农奴不知道是被刚刚的伏击吓到了,还是察觉到将要到达坎特布里特堡,总之还没多久,队形就开始变得松散。塔齐亚斯不得不派自己的侍从到队尾驱赶那些贪生怕死的农奴兵。
等行进的队伍稍微有了一个严密的队形,十几分钟就过去了,这时征召兵们又闹着要休息吃饭————
此时在一边旁观的李昂脑海里只想到一句话:“我一个月就拿两千块钱的工资,拼什么命呐。”
不同的是征召兵不仅没有工资,还要自带干粮,即使战死或者受伤也没有抚恤,所以普遍怀有厌战情绪。两两对比之下,更加坚定了李昂训练私兵的想法。
在李昂看来,塔齐亚斯这个时候的态度必须强硬,绝对不能松口。一旦松口允许休息,本就低落的士气会进一步涣散,再想重新组织起来就难了。
然而塔齐亚斯却出人意料的在这个关键时刻松口了。
“士兵们太疲惫了,又受到了惊吓。”面对李昂的质疑,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解释道。
李昂现在心里急得只想骂娘,碍于贡萨洛的面子才没有开口,只得无奈的去周围布置防御。
“优柔寡断,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塔齐亚斯早晚会把祖辈的领地丢个一干二净。”
经历了这件事以后,他对塔齐亚斯彻底失望。
一个小时以后,大军再次开拔,一鼓作气抵达坎特布里特城下。
坎特布里特堡是一座典型的山地小型要塞,主体由粗糙的灰色石块垒砌而成,墙高约两丈(约6米多),倚仗着背后徒峭的山岩,显得颇为险固。
围墙并不规整,有些地方能看出修补和加高的痕迹。一座木制的了望塔立在围墙一角,塔顶飘扬着一面破旧的、看不出纹样的灰布旗。
城堡正面是一扇包铁的木门,门前是一条沿着山势开凿出的狭窄石阶路,蜿蜒而下,连接着山脚下那片荒芜的耕地。耕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荆棘,只有零星几块地方被粗暴地翻动过,大概是山贼为了获取少量蔬菜或饲料。
——
城堡周围散布着几栋低矮破败的石屋和茅草棚,应该是原本村民的住所。
守军见到城外的攻城军队后,软软的射了几箭,射程还没有两百步,根本无法威胁到营地。
或许是察觉到射箭毫无用处,守军停止射击,只是躲在城墙后面静静的注视着这支成分复杂的贵族军队。
李昂在距离城墙六百步的地方,选择了一处背靠树林、靠近溪流、地势略高的地方作为营地。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又能得到水源和树林的掩护。他立刻下令守备队按照预定计划行动:挖掘浅壕、设置拒马、搭建帐篷、布置岗哨。
守备队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但依然高效地执行着命令,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反观塔齐亚斯麾下的征召兵,此刻更象是一群逃难的流民,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或坐或躺,抱怨声、咳嗽声不断,毫无组织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