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塞巴斯蒂安驱车前往索尔索纳,路上遇见了索尔索纳领主,摄政大臣阿尔瑙。
索尔索纳是阿尔瑙的封地,听说今年领地遭了灾,特意从拉塞乌杜尔赫利赶回来视察情况。
见到权势滔天的摄政大人后,塞巴斯蒂安象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忍不住对阿尔瑙大倒苦水。
“阿尔瑙大人,我听说罗塞洛是您的封臣,您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
“不,你说错了,罗塞洛是伯爵大人的封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阿尔瑙本来就对教会不怎么感冒。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塞巴斯蒂安在故意给他使绊子,当即声色俱厉的纠正了错误。
“罗塞洛是伯爵大人的封臣,我也是伯爵大人的封臣,我们是同僚关系,你找错人了Ei
“”
说完,阿尔瑙冷哼一声,径直从塞斯巴蒂安身旁走过。
吃了瘪的塞巴斯蒂安觉得无趣,闷闷不乐的低头钻回马车。
自从见到李昂以后,他的运气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被摄政大人冷眼相待。
想到这里,塞巴斯蒂安不禁反思自己。
他今年五十岁,身体健康,这几年手上攒了不少钱,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劳累。
“哎!”他叹了口气,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欲望是个无底洞,我是时候靠岸了“”
塞巴斯蒂安走后,李昂又派罗杰前往拉塞乌杜尔赫利去缴纳封臣税。
伯爵大人不可能亲自下乡收税,所以只能由各个地方的领主派人将钱送到伯爵领首府0
封臣税在更多时候只具有象征意义,表示封臣对封君的臣服,事实上,没有哪个封君会傻到去靠封臣税来养活自己,这在封建采邑制度下是不可能的事情。
伯爵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麾下的直属领地,以及各个矿山,其次就是商税。
乌赫尔伯爵领位于法国南部通往穆斯林泰法地区的交通要道上,控制着比利牛斯山脉南侧,每年有数以千计的商人从此处经过,久而久之,商税便累积成一笔极高的数额。
罗杰此行除了替李昂缴纳封臣税以外,还顺便带出一些陶瓦进行售卖。
恩克雷村无力继续购买瓦片,进而导致德格伦村的陶器作坊失去了唯一的客源,李昂必须想办法找到新的买家。
“最好是距离德格伦较近的村落,否则我们无法承担高额的运输成本。”
——
再三嘱咐过后,李昂亲自动手帮罗杰装车,随后目送他们离开。
此行除了罗杰以外,还有五名训练效果最好的士兵,以及两辆马车。所有人统一内着镶铁铁甲,外套纹章罩袍,罗杰一人单独骑马,身穿锁子甲,外罩罩袍。
两天后,罗杰一行人抵达奥利亚纳。
守门的护卫已经熟悉了蓝底猎鹰纹章,简单盘问几句后便放车队进城。
“先在城里停留一天查找买家,如果实在卖不出去就拉到拉塞乌赫尔赫利。”
士兵们习惯于服从命令,在罗杰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僻的酒馆,将货物依次卸下马车,然后回到房间休息。
没有哪个蠢蛋会傻到去偷易碎的瓦片,所以众人晚上睡得格外安心。
第二天清晨,货物果然没有任何损失。
罗杰花了几枚铜币的小钱在市场租下一个摊位,向沿途的路人推销陶瓦。
遗撼的是他的话术并不怎么高明,只有寥寥几个人被吸引了过来。
其中一人是附近村庄的管事,正为领主修缮仓库屋顶发愁。他仔细检查了德格伦的陶瓦,发现虽然比拉塞乌杜尔赫利的便宜不少,但质量还算结实,釉面也均匀。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片四枚半铜币的价格成交了三百片。
这个价格超出罗杰的预料,因为李昂给出的底线是三枚铜币,所以他欣然接受了管事的提议。
卖出三百片后,剩馀的陶瓦所剩无几,其中一名士兵建议每人各自抱上几片去大街上叫卖,或许效果会更好。
“不错的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罗杰不禁多看了提建议的士兵一眼,这人叫做吉姆,世代都是德格伦的农奴。
他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个名字,预备以后推荐给老爷。
士兵们脱下笨重的皮甲,只穿着罩袍,每人怀里抱上十几片瓦,分散到奥利亚纳的主要街道和人群聚集处叫卖。这法子虽然原始,但效果立竿见影。抱着瓦片的士兵本身就引人注目,再加之价格实惠,很快又吸引来一些零散的买主。
有市民需要修补自家屋顶的,有小作坊想搭个棚子的,还有个小酒馆的老板想给后院马厩换瓦。
到傍晚时分,剩下的两百多片瓦也以平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