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越是挣扎,就被捆的越紧,等李昂走到林鸮跟前时,发现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成了一个肉粽子。
麻绳勒住了它细弱的气管,林鸮拼尽全力张大鸟喙,始终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快!快帮他解开!”
眼见得到手的第纳尔就要飞了,李昂急忙唤来米勒。
后者见状,大步走上来,他先是用左手揪住林鸮的两只翅膀,确保它不会飞走,随后在李昂的配合下用刀割断绳子。
得救的林鸮早已筋疲力尽,就算想逃也没有力气,此刻在米勒手上耷拉着脑袋,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老爷,还有气儿!”
罗杰试探性的将手放在明黄色的鸟喙前,发现林鸮恢复正常的呼吸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个陷阱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幸好今天遇上了咱们。”
李昂蹲下身来拿起地上的麻绳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制机关,唏嘘道。
这个机关虽然结构简单,但却干分巧妙:几根弯曲的铁条和一个触发设备,用麻绳连接成一个活套,隐藏在灌木枝叶间。一旦猎物触动机关,铁条弹起,麻绳圈套就会迅速收紧。
从锈蚀程度和麻绳的风化状态看,这陷阱放置了至少一两年,甚至更久。
“老爷,我猜可能是村子里以前的猎人或者樵夫留下的,后来忘了,或者出事了没回来取。”
虽然米勒这样说,但李昂知道实际上是因为自家老爹在前几年突然新增了山林税,要求每名进山打猎的猎户都必须向领主缴纳一定的猎物作为税金,这间接导致许多猎人破产或者放弃了这一职业。
不过这也并不全是李昂那个便宜老爹的错,其他地区的领主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收山林税了,治下领民被盘剥的不知道有多严重,自家老爹好歹还算有节操的,近几年因为财政问题才新增这项税种。
加税这种方式在李昂看来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财政问题,反而加重了领地的贫困。领主虽然在短时间内积累了一笔财富,但从长远来看,这样做是在竭泽而渔,弊大于利。
反正就一句话,民富则国富,李昂的当务之急就是把水利工程修好,让农奴能多种一季麦子,那样自己的收入自然就多了。
米勒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内,老爷的心里想了这么多。他细心的检查着机关,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终于弄清楚了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机关的原因。
“这地方靠近兽径和水源,是下套的好地方。估计是打算捕点野鸡、野兔什么的。没想到套住了一只林鸮,这东西力气大,又扑腾得厉害,把自己越缠越紧了。”
李昂看着手中那只惊魂未定、萎靡不振的灰林鸮。它体型不小,翼展接近一米,圆圆的脸上有着标志性的“面盘”和深邃的黑色大眼睛,看起来既威严又可爱,象是《哈利波特》当中用来送信的那只猫头鹰。
此刻这双眼睛正半睁半闭,透着疲惫和一丝未散的恐惧。羽毛凌乱,有些地方被绳子勒掉了。
“还能飞吗?”李昂并不关心陷阱的历史,他看向米勒,询问道。
米勒闻言小心地捧起林鸮,检查它的翅膀和腿部。
“翅膀好象没伤到骨头,就是羽毛乱了,力气耗光了。腿上有点擦伤,不严重。养一养,喂点水和肉,应该能恢复。”
“那就好!”
林鸮的肉少并且很柴,除了当作猛禽卖掉以外,并没有其他多馀的价值,如果这只林鸮要是翅膀折断或者死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紧接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沿着地面上的野兔留下的脚印,细细的搜寻附近藏起来的小兔子。
刚刚李昂在山坡上看的很清楚,兔子幼崽在发现威胁消失后并没有跑远,而是钻进了一片灌木丛之中,现在说不定就还在附近。
倒不是为了吃掉它,这么小一只兔子根本不够四个人分的,而是希望能养着,兔子可以产兔肉、兔毛、兔皮,而且生长繁殖速度极快,也不象战马和耕牛那样精贵,每天喂一点草就能活,是目前比较理想的家养牲畜。
不一会儿,经验老道的米勒扒开草丛,精准的抓到了这只野兔幼崽。
“这么小?难怪脚印不大。”
李昂接过兔子的耳朵,将它提在半空中仔细观察。
这种兔子叫做欧洲野兔,又称棕色野兔,是所有兔子里面体型最大的,同时也是分布最广的,而它们的原产地就在伊比利亚半岛,只是后来慢慢扩散到了整个欧洲,所以被叫做欧洲野兔。
野兔幼崽看起来被吓得不轻,它四肢蜷缩,小小的身体在李昂手中微微颤斗,象个毛茸茸的灰褐色绒球。
“这种兔子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