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弈对冯剑军的文档可以说是比他妈还要清楚,里面根本没有提到冯剑军改名的事情,出身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罢了。
驾驭鬼蓑衣,也只是源于一次意外的巧合,在田里不小心把整个干稻谷堆给烧了,以至于需要吸收水分的鬼蓑衣只能依附在火海中的冯剑军身上。
鬼蓑衣被迫维持冯剑军的生命,用稻草替代了他的内脏,冯剑军借此驾驭了鬼蓑衣。
有些牵强,并且其中隐去了不少细节。
“这就是那两个字的作用。”周弈的回声在井中回荡,井底的水波也在荡漾着:“他卫星手机上那两个字,可不是什么标记,而是鬼故事的字,也是属于冯剑军的鬼故事结局。
你们以为他没有改名字,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姓氏已经变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也被卷入了鬼故事当中,身上也会有鬼故事留下来的字迹。”
周弈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卫星手机上的“丰都”那两个字,随即又看向自己身上那件复古长衫上的“开端”。
“丰都”的字迹干瘪无力,象是行将就木老者在咽气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刮出来的痕迹,甚至能感觉到带着浓厚的不甘和怨恨。
“开端”的字迹棱角分明,殷红得有些扎眼,并且还在随着周弈的一举一动而日渐变化着。
如果之前是刺绣,那么现在这两个字就跟活的血肉没什么区别了。
在周弈的注视下,“开端”两个字仿佛在跳动涌动,如同一颗血管纠缠在一起的心脏那样,透着一股诡异且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变化就在发生在身前,而周弈对此毫无知觉,几乎是本能的就忽略了。
是鬼故事的灵异在作崇。
“信不信取决于你。”周弈的回声语调沉了下去,仿佛是在感叹:“不信也不怪你,连马老头一家子都没了,好人是活不长的,剩下的没一个好东西,包括我自己。”
“我为什么要相信,我甚至连你的身份都不清楚。”周弈的言语之中透露出浓烈的忌惮。
这个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或许他真的和冯剑军有关系,但是他绝对有自己的谋算,说这么多,也只是为了达成他的自的。
“你也不用给我下套,我不可能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称我为响鬼。”
周弈的回声说道。
响鬼?
之前读书的时候,有一门水课专门说现代形意变迁的字,周弈记得其中就有响这个字。
现代的响,是声音大杂烩。
而在古代,响字的本意就是代表回声的,也是在近现代时期才变成了这种修饰性大于名词性的词。
周弈沉思着,这个人对冯剑军和鬼故事灵异的了解,显然是超过了阴差这个地位的。
哪怕是柳三和依欣,他们也绝不可能知道鬼故事的痕迹就穿在周弈自己身上。
丰都居然有内奸,他们知道这个内奸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了吗?
有意思————
“那个美女,周弈————哦不,周负责人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老鹰很是尊敬的请教道,甚至都要用上翻译腔了。
毕竟在老鹰的眼里,周弈完全就是在和一口井说话,加之他之前那不按套路出牌的言行,以及那神出鬼没的能力。
老鹰几乎就想问:这跟精神分裂症有什么区别?
而且周弈作为驭鬼者,还是肉眼可见的危险,只不过周弈刚刚还救过自己的命,他心中的恐惧被消减了不少而已“偶尔,怎么了?”秦倩倩挽起鬓边的发丝,眉梢微挑。
偶尔?那就不是一两次了。
“所以,这是他驾驭厉鬼之后的征状吗?还是之前就有的。”老鹰尽量斟酌着用词,紧接着补充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周负责人这样子挺有————个性的。”
“你想学可以去大云市,那里有很多野蘑菇,挑好看的吃,保准你比周弈更有个性。
“秦倩倩轻笑。
“没有没有。”老鹰摆了摆手,疯狂的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多了解一下。”
老鹰怕死,更怕死得不明不白,他现在还算是正常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本来想摸清周弈的好恶,这样至少能打好关系,但是如果周弈真的有精神分裂症,那自己可得躲远点。
“老鹰,你是想问周弈精神有没有问题吧?”旁边的刘成很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可以保证,周弈没有精神方面的病症,他很清醒,比你想的还要清醒得多,否则也不可能解决这么多灵异事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