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昏暗的光不仅没办法照亮屋内的阴影,反而让整个老宅显得格外的阴森起来,晃动的光源把一些细长的轮廓变得格外扭曲。
一眼望去,心底不由得泛起些微的惊悚。
宅门左右两侧的对联也被墨水给糊住了,好似被人给刻意抹过,只不过这团墨水格外诡异,肉眼根本看不清被复盖的痕迹。
那两个绑着白绫的石狮子,本来镇宅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格外的怪异了,更何况现在是快要入夜的时间。
“你没带错路罢?”周弈挑眉,尾音带上了一丝疑惑。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眼睛却盯着门头上反挂的八卦镜。
上面有水渍。
似乎是雨水残留的,也是因为这个才让八卦镜生锈了。
虽然八卦镜没有灵异的气息,但是周弈也不想乱动,否则触发未知厉鬼的杀人规律也说不定。
周弈不会完全相信老鹰,就算自己能够随时除掉两人,但是这不意味着自己能够完全放松警剔。
他对这地方不熟悉,很难保老鹰不会利用某些规律未知的灵异来坑害自己。
“不会的,绝对不会。”老鹰连忙保证,他可不敢在周弈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这地方挺吓人的————那东西是手掌?”秦倩倩心头一颤,凝神看去才发现是树枝。
纸糊的窗口前吊着型状各异的干枯的树权,杂乱无章。
老鹰听到秦倩倩的话,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再三确认之后紧张兮兮的开口解释:“怎么能是手掌呢?!美女你可别开玩笑,这就是一些树枝。”
“鹰哥放轻松,这里没有人想要害你,至少在厉鬼出现之前,周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刘成言辞恳切的宽慰着老鹰。
随后,刘成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手上不是还有个糖人吗?”
这特么不是摆明了,厉鬼出现他第一个会被怎么样吗!
老鹰无形中曲解了刘成的意思,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有些僵硬的点点头。
再说了,他和黄雀两个人才分到一个糖人,虽然不知道黄雀现在还算不算人。
“才给一个糖人,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黄雀在低吼,脑袋上五官愤怒,被人捧在怀里显得有些滑稽。
“你有病啊!”老鹰急得一把捂住黄雀的嘴巴。
“黄雀,你最好给我消停点,否则别说一车的糖人了,一车的唐人都保不住你!”
更何况靠糖人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个周弈,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
驭鬼者和厉鬼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拥有人的智慧,驭鬼者拐弯抹角的杀人不要太简单,有时候比厉鬼还要难以应付。
再说了,周弈背上那个用金箔裹住的弓形东西,明显是某种极其可怕的灵异武器,刚才对付他们的时候甚至完全没有动用的意思。
“你俩先进去罢。”周弈对老鹰几人说道。
老鹰点头,这地方和他早上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之前用糖人应付的厉鬼没有留在这。
这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
他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跨过残破不堪的门坎,走进了宅子里。
凉亭、纸窗、水井————
还是这些东西没错,老鹰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周弈几人的到来没有引起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那封信虽然在周弈手上,但是也没丢,还是有机会完成送信任务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紊乱而怪异的脚步声,并且歪歪扭扭的朝着老鹰走了过来。
唰的一下汗毛耸立。
周弈他们在自己后面,按理说不会有鬼能跟上自己才对。
老鹰猛的转过身,却见一具无头的身体,因为刹车不及时一下子撞到了老鹰的身上。
“黄雀你不长眼啊!”
老鹰又惊又怕,对着眼前摸不着头脑的身体吼了一句,随后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又脸色古怪的看向手里的女人脑袋。
“我能怎么办?!你当我脖子上长有脑袋吗?”黄雀骂了一句,很是气恼的说道:“老子不光不长眼,还不长脑,你要怎么滴吧!”
“我————你————呃。”老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怎么了,我好象听到你们在吵架,还是有什么发现?”周弈平静的声音从老宅门口传来。
“没有吵架。”老鹰矢口否认。
“那就好。”周弈明知故问,现在还是有必要掩饰一下默雨的灵异。
“刘成,按你的说法,这个布置是不是意味着宅子里面有鬼。”周弈发现八卦镜如刘成所说,从门外就正对着大堂。